2009年4月20日,在距離“5·12”地震一周年不到一個月的日子里,北川縣委宣傳部副部長馮翔在家自縊身亡。
看到這則消息,我決定重寫5月的卷首,把對逝者的緬懷轉變為對生者的期待。在距離“5·12”地震一周年越來越近的日子里,在人們越來越重的懷念氛圍中,相信還會有更嚴重的心理事件爆發。馮翔不是“5·12”地震后第一個自殺的,但愿這會是最后一個。
在去年“5·1 2”地震中,馮翔八歲的兒子不幸遇難,近一年來,馮翔一直未能走出喪子之痛的陰影。他在20日凌晨寫下的最后一篇文章《很多假如》中寫道:“假如,某一天,我死了,兒子,那是我最幸福的事,我會讓你媽媽,把我的骨灰,撒在曲山小學的皂角樹下,爸爸將永遠地陪著你,不棄不離……兒子,你離開了,爸爸沒有了未來,沒有了希望,沒有了憧憬,與您相聚,是爸爸最大的快樂……”不幸的是,這個“假如”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我是小海,我走了!幸運的是你們終于擺脫我了!不幸的是你們還要繼續思念我!”在災區,還有人因為不堪地震的傷痛和絕望而選擇了離開,只是不知道他們的親人又如何去經歷這份悲傷,如何去走出這個輪回。
大地震以后,災區得到全世界的關注和支援。然而房屋可以重建,地震給幸存者、給傷殘者、給兒童,給失去親人的人們造成的心理創傷,將在很長時間內難以彌合。這種心理創傷,在今后幾十年間,將影響今后生活的方方面面。喪失親人,損失財物、身體傷殘以及內心的渺小恐懼這些感受,會導致當事人內心巨大的痛苦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