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在導演一場戲
眼看高考的日子漸漸臨近,可王敏和同學劉成卻忙起了戀愛。這事讓王敏的父親王一情知道了,急得王一情連飯都吃不下。嘿,這么多年的心血不是泡湯了嗎?
十八年前,王一情將女兒接回家時她才出生六天。那天,王一情像往常一樣,下了班就急著往家趕,病重的父親還等著他買藥掛針呢。走到路邊的一個拐彎處,好多人圍在那里,王一情走近一看,是一個包被里裹著一個女嬰,正哭著呢。王一情望了一眼轉身離開了。走了十幾步遠,女嬰的哭聲一直在王一情的心頭顫抖著。他停下腳步,又轉過頭來,走到那個正在啼哭的女嬰身旁,抱起女嬰就走。好多人抬起雙眼緊緊地盯著王一情,看著她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已為父親的病累得連話都不愿多說一句的母親,看著兒子抱了個被遺棄的女嬰回來,急得滿頭大汗,連忙說:“一情啊,我們哪有錢來服侍這個女嬰啊?”“媽,我看她實在可憐才抱回來的呀!”王一情對母親說。“你,你把她送到福利院去吧!”“這,這我想過,可,可——”“那就把她留下來吧,孩子已經很可憐。”躺在床上的父親喘著粗氣說。王一情的母親聽自己的老伴這么說,也就不作聲了。孩子,就這樣被留下了。
鄰居們聽說王一情撿回個被遺棄的女嬰,三五成群地“嘰嘰喳喳”起來。“一個離過婚的男人,又撿個孩子回來,以后還找不找對象了呢?”“一個光棍男人,家庭條件這么壞再弄個小孩子回來服侍,這不是鴨子吃蚯蚓自繞脖子嗎?” “兩個老人也是的,一個有病了,一個累壞了,這孩子留下來誰服侍啊?”聽著風言風語,王一情的母親再次勸兒子,鄰居們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還是把孩子送走吧。父親聽了長長地嘆了口氣。王一情聽了,抱起孩子就往外走,剛走到門外孩子拼命哭了起來。聽著孩子的哭聲,王一情轉頭便回,走到屋里對兩個老人說:“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撫養這孩子,我們不能再讓這個孩子雪上加霜啊!孩子也是一條命啊!我們能不救嗎?”二位老人點了點頭。
王敏四歲那年,爺爺像住常一樣,早晨起來就去為王敏拿牛奶。回來的路上被一輛摩托車撞倒,還沒送到醫院就咽了氣。爺爺去了,奶奶一病不起,不久也離開了人世。早早懂事的小王敏,爺爺的去世本已讓她受不了了,奶奶的離開更是讓她覺得無依無靠。她看著爸爸忙得手不停腳不住,又要上班,又要買菜做飯,還要送自己去幼兒園。有時,小王敏看著爸爸發呆,有時,小王敏會主動在爸爸的臉上親一口。看著小王敏這么懂事,王一情的臉上總是笑呵呵的。好心的朋友為王一情張羅著找個對象,可聽說王一情身邊有個孩子,便回了。到了王敏九歲那年,有個女人主動找上門來了,要和王一情相處。有一天,那個女人又來了。王敏放學回到家,看見那個女人的手放在王一情的手上,忙跑上去將他們的手分開,還對那個女人說:“不許你碰我爸爸的手!”那個女人聽了,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站起身就走了。王一情并沒生氣,他感到孩子的內心只有她這個爸爸,從那以后,王一情再也沒有去談什么對象。
眼見爸爸的頭發一根根掉去了,看上去比同齡人不知蒼老了多少。王敏常常在暗地里為爸爸流淚。爸爸已經是個四十大幾的人了,要能有個伴多好啊。一天,同學劉成突然對王敏說:“我們倆為你爸和我媽作媒吧!”王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問道:“你媽?這怎么可能?”“可能,其實我沒跟你講,我小時候也是我媽抱來的。”“你?”“是!”“我爸與我媽離婚后,一直沒找人,一心把我帶大!”“真是沒想到!”“那我們——”“我們就為他們張羅!”
相親那天,女兒帶著爸,兒子帶著媽,從不同的方向來到友緣大酒店。二人一見如故,因為他們常聽自己的孩子說起對方,好多的事早裝在心里了。站在一邊的王敏和劉成一起鼓起了掌,慶賀他們的成功。原來一直責怪女兒不好好學習,整天鬼鬼崇崇地忙著談戀愛的王一情,直到今天才明白,兩個孩子是在為他們的幸福導演一場戲呢。
婚禮那天,王敏和劉成為父母朗誦了一首詩,題目叫《回報在等待你》。那情真意切的詩句,那哀婉動聽的嗓音,讓在場的人無不撕心裂肺。感天動地的淚水啊,似泉水一般匯成了一條河,向著遠方流去。
十字繡
拍賣會進行不到一小時,三十幅十字繡作品全部賣完,獲得人民幣四十三萬元。掌聲,驟然響起。
“各位叔叔,阿姨,感謝你們,感謝你們為拯救小佳佳的生命所獻出的一份愛心!”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走到臺前邊說邊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怎么會是她,怎么會是她?”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小老板驚訝地叫了起來。
“她,她不是叫丹丹嗎?她可是個得過白血病的的人啦!”一位中年婦女也驚呼起來。
“對,就是她!用自己的雙手繡出的十字繡拍賣了四十多萬元,為自己做了骨髓移植,才挽回了生命!今天,她怎么——”眾人不解地猜測著。
一年前,丹丹患了白血病住進了醫院。丹丹的父母花光了積蓄,又賣了房子,仍無濟于事。正在這時,醫院里為丹丹找到了與她相配型的骨髓。丹丹知道,能找到與自己相配型的骨髓是自己的幸運。可搞移植要40多萬塊錢啦!錢從哪兒來?丹丹知道這錢是無法籌到的,便叫媽媽帶她回家,不要再有這個非分之想了。聽了女兒的話,媽媽忍不住再次哭了。媽媽知道,找到相配型的骨髓已花了好大的精力,如放棄了怎么對得起女兒呢?看著媽媽無奈的樣子,丹丹勸媽媽說,媽媽,你帶我出去走走吧。聽了女兒的話,媽媽點頭答應了。
走到大街上的一家商鋪前,形狀各異的一幅幅十字繡把丹丹吸引住了。丹丹問媽媽這是什么畫?媽媽告訴她,這叫十字繡,是用針繡出來的。這十字繡能賣錢嗎?可以出口,能賣好多錢!我能做嗎?你哪能呢?我能,媽媽,我們進去看看!走到鋪面后面的屋子里,十幾個人正手拿著針在一針針繡著呢。丹丹走到比自己大一點的一個小姑娘跟前讓她教自己。那個小姑娘看了看丹丹,笑了一聲,答應了。丹丹是個聰明的孩子,沒幾天便學會了。丹丹跟老板要了圖案和材料,回到病房里便一針針地繡了起來。她在媽媽的幫助下,二十多幅十字繡作品出來了。丹丹把自己繡的十字繡帶到了市紅十字會,請求幫忙拍賣。在市紅十字會和媒體的幫助下,丹丹獲得了四十多萬元的拍賣費。丹丹用這筆錢為自己搞了骨髓移植,很成功。丹丹一天天康復了,她給病房里帶來了強者的歡聲和笑語。
同病房的劉佳佳,還是個不到八歲的小妹妹。別人的父母都在忙著為自己的孩子找相配型的骨髓,而佳佳的父母怎么沒有一點動靜呢?丹丹知道,這里頭一定有難言之隱。后來得知,佳佳是抱養的,要找到能與佳佳相配型的骨髓,最大的希望就是她的父母。可要找到佳佳的親生父母那可是大海撈針啦!丹丹從佳佳的養父母口中得知,佳佳的父母是四川人,原來在他們那兒賣苦力,孩子生下來剛兩個月他們就把她送給了佳佳現在的養父母。丹丹得到這一線索,立即上網發帖子,讓網友來幫助尋找。苦心有了結果,佳佳的父母找到了,可已過世,只有兩個哥哥還在尋找妹妹呢。丹丹不顧千里之遙,只身一人來到四川找到了佳佳的哥哥,把他們帶回到了自己住的醫院里。經檢驗,他們的骨髓與妹妹佳佳不配型。結果令人失望,可兩個哥哥見到了妹妹,也算完成了父母的心愿。兩個哥哥在丹丹的幫助下,四處尋找,還就為妹妹找到了相配型的骨髓。驚喜之佘,佳佳的養父母哭了。治病,家里什么都沒有了。四十萬,這是多大的數字啊?佳佳的養父母默默地哭泣著。
“姐姐,我好害怕!”佳佳趴在丹丹的懷里哭著說。
“不要怕,有我呢?你不要哭!”丹丹邊勸說邊為佳佳擦掉了眼淚。
“姐姐,你知道嗎?三號病房的小哥哥今天早晨走了。”
“怎么,他走了?為什么?”
“他患了感冒,受到感染走的!”
“嘿,好可憐呀!”
“姐姐,我怕,我——”
“不會的,有姐姐呢。你放心!”
聽說丹丹姐姐用自己繡的十字繡為她賣了四十一萬塊用來做骨髓移植的錢,佳佳的臉上露出了住進醫院后的第一次笑容。
快進手術室了,丹丹來到佳佳的身旁對佳佳說:“不要怕,要堅強!”
“我心里就是怕,姐姐!”佳佳說。
“不用怕,你看這么多人來看你,你還怕嗎?”丹丹繼續鼓勵說。
佳佳聽了丹丹姐姐的話,轉過臉來看了看滿屋的人,點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