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滑過她。風正擦拭臥室里的一切
器皿,墻壁,愛人的體溫……
我的煙頭明滅。北京的十一月
在窗前明滅。開在陽臺的盆花,在我眼中
明滅。這是瞬間的事。芬芳從指尖升起
色澤仿佛起了變化:一個人的名字
在手心攥得過熱,卻在心里滋生冰涼
像雪花光臨這個冬天,留下甜,帶走酸
她睡在什么樣的光里,隨著葉子
一同搖曳在眼睛深處,卻沒有淚水
始終待在一個器皿里,比血液寬廣
呼吸著家什,以及我們的肢體
那不容置疑的口氣仿佛在夢里遇見
只是一粒葡萄。兩根手指那么羸弱的時光里
她在咬牙堅持。周圍的事物紛紛撤離
她迷人的部分正一點點滲入我斑駁的字跡
——原載于《燕趙詩刊》2008年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