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是這個下午的一半
另一半,我想起了落葉的叫喊
而花在開,花開的聲音壓倒了
落葉的幻象,以及
蝴蝶在我夢中
正在消失的飛翔
離開自己的軀體
怒放成一朵花,一生僅有一次
那蝴蝶,它的夢比我更深
但比秋天淺
蝴蝶,幸福得近似一種虛假
新娘樣的蝴蝶
將遠嫁何方?
蝴蝶與這個下午無關
我其實從未看見過蝴蝶
我只看見抽象的下午
它在花上俯身向下
忘川流淌
夜
夜享受它的黑暗
這是它的權利
月亮不曾升起
就出現在頭頂的天空
但它會比夜提前消失
帶走它朦朧的光
夜晚是另一些生命
活動的時刻,是另一個世界
人應當謙虛地
睡眠,不必做夢
現在,有一只不知名
也不可見的鳥
在自己的啼鳴聲里面飛
那啼鳴聲急促,清脆
速度很快,漸漸地聽不見了
像地球在夜間的旋轉
無聲無息……
——原載于《群島文學》2008年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