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及ＰＫ老子、孔子、釋迦牟尼

20世紀90年代初，有人開始在文字網絡游戲里把兩個體育術語Players(拳打)和Killing(腳踢)連用縮寫為PK，借指玩家與玩家間的較量，引申為格斗和對戰。后來，隨著湖南衛視《超級女聲》的出現，“PK”得到廣泛的流行和使用，成了一個極為常見流行的字母詞，指帶有游戲性質的“單挑”和“對打”。“PK’一詞滿足了人們求異趨新的心理需求，迎合了求變趨洋的公眾心態，既顯得時尚，又帶有異域情調。“PK”凝練簡練，卻可以表達出比較復雜豐富的漢語語義，適應了快節奏的時代和現實生活，符合語言的經濟性原則。正是基于上述考慮，本文借用\"PK”這個字母詞，比喻李可及對老子、孔子、釋迦牟尼的一場帶有游戲性和調侃性的“單挑”和“對打”。

那么，李可及又是何許人也?他為何pk老子、孑L子、釋迦牟尼呢?今天知道李可及的人可能不多，但絕非子虛烏有，而確是史有其人。早在春秋戰國時代，宮廷里就養有優人，他們滑稽多智，能言善辯，既會取悅于主子，又能進行曲折迂回的“詭諫”，起到常人起不到的作用。司馬遷《史記》中就記載了優孟、優旃、優施的生動故事，稱贊他們“談言微中，亦可以解紛”。唐朝開元年間，宮中有優人黃幡綽。玄宗如一日不見，則龍顏為之不舒。李可及則是唐咸通年間的宮廷優人，據《資治通鑒》卷第二百五十二“唐紀六十八”、高彥修《唐闕史》(卷下)、《舊唐書》“列傳”第127及《唐會要》等書記載，李可及通曉音律，不僅能創作新曲，而且會編導歌舞。他譜寫的曲子，優美動聽，流行民間。他編導的舞蹈《嘆百年隊舞》、《菩薩蠻隊舞》氣勢恢弘，千姿百態。他還伶牙俐齒，愛說笑話，非常風趣幽默，擅演參軍戲，因而深得唐懿宗的歡心，不顧權臣的一再勸阻，先后授以都知、都都知、威衛將軍等文武官職。

有一年，唐懿宗在延福節期間召來一批和尚、道士宣講經義，之后又讓樂人戲子們表演。李可及身穿肥大的衣服，腰系寬闊的衣帶，用手提著衣服的下擺，登上座位宣稱自己對儒、釋、道三教可以縱橫評論。

座中一人站起身來問李可及：“你既然說博通三教，那么請問，釋迦如來是什么人?”李可及想了想說：“是個女人啊!”提問的人一下子愣住了，包括唐王在內的滿朝文武也都瞪大了眼睛。那提問者繼續問道：“你說他是女人，有什么依據呀?”李可及略略思索，一本正經地說：“《金剛經》上明明寫著‘敷坐而坐’，如果如來不是女人，何勞丈夫坐下后再讓兒子坐下?”皇上聽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提問者還不甘心，又問道：“太上老君是什么人?”李可及說：“也是女人。”那人越發不明白了，李可及當即解釋說：“《道德經》上寫著：‘吾有大患，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如果不是女人，又何必害怕懷孕(“有身”)呢?”皇上聽了，又很高興。

又有人問：“孔子又是什么人?”李可及說：“當然也是女人啦!”提問的人說：“你根據什么說孔子也是女人?”李可及不慌不忙地說：“《論語》上寫著‘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假如不是女人，為何要等著出嫁呢?”皇上高興極了，當場給了李可及非常豐厚的賞賜。

這則掌故包含著很豐富的內涵，值得我們深思。暫不去評價唐懿宗在歷史上的功過，也暫不全面評價李可及其人。單說李可及的這場“PK”表演。歪批經典，戲說大師，除令人噴飯解頤外，其中也暗藏玄機。把老子、孔子、釋迦牟尼說成女人，不是沒有一點因由。從大量佛殿的塑像來看，釋迦如來和觀音菩薩就是屬于不男不女的中性的。“守雌”是老子重要的哲學觀點。至于孔子，他不是大罵“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嗎?說不定李可及是個“女權主義者”，對孔老夫子的這一觀點十分不滿，才故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句話，沒有兩下子，敢和圣人、大師開玩笑嗎?!膽量來自自信，幽默源于知識和智慧，游戲精神基于超然自由的人生態度，李可及不愧為當時的pk專家、學者型優人、杰出的喜劇大師，梨園界可真是藏龍臥虎啊!但環顧當今，這樣優秀的戲曲演員實在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