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瓜的說瓜好,種棗的說棗好,這理所當然,但必須有人愿意拿錢來“賭”,只有用風險來“說事”,那才證明他是認真的。高風險的信用交易將會淘汰弱者,我們必須讓現在這種“烏龜打架”的股市,轉為“生龍活虎”的股市
2008年11月25日,第二次股票交易信用交易測試,成功完成。而此前的10月初,證監會曾經發布了“融資融券”業務的有關“通知”和“細則”,醞釀已久的融資融券業務即將試點。至此,使用了10多年的一些交易軟件,已經被交易所和各大券商全部更新,到12月初,我們國家幾乎所有的證券交易賬戶,無論是機構還是個人的賬戶,將能夠隨時進入一個新的信用交易系統。
融資融券是證券產品的保證金交易中最原始的杠桿交易方式之一,其特點是指定交易產品的雙向擴容,并且通過人為地“鎖定”部分可交易產品的數量,尋求這一產品的現貨價格與期貨價格。這是對于中國證券市場的—個重大事件,其真正的意義,將體現在三個方面。
首先,由于融券一方最終必須以回購相關證券的方式退出市場,所以這是中國證券市場進入雙向交易年代的第一步。其中的風險確實會有,但對于現行的證券市場的交易體制和交易系統而言,長線風險的降低,特別是道德風險的降低,也是顯而易見的。
雙向交易制度的建立,可以防止一些機構利用自身的資金優勢和信息優勢,從市場的系統內部利益出發,進而操縱整個市場,最終導致投資者信心崩潰。
其二,通過信用交易,提升市場的整體效率,提升交易系統的阿爾法值,讓市場能夠篩選出真正具備長線投資價值的企業,篩選出真正優秀的職業投資經理人。
一般而言,證券投資組合的收益指標,主要來自兩部分:貝塔值,即跟隨市場上漲,這是反映一般散戶的回報指標;阿爾法值,則是以優中選優的區域投資的策略獲得更為專業的收益,它所代表的是專業機構的回報指標。
但是,由于沒有杠桿交易,我國的機構投資者追求阿爾法值就無從談起。以當前的證券投資基金為例,在弱市時,“不是散戶不如散戶”者眾,“號稱股神疑似股盲”者眾,其整體表現遠遠不能令投資者滿意,但這些機構卻可以通過以60%的倉位“跟隨市場”,一朝被套。無所作為,以此掩飾其自身應負的“理財”責任。
其三,市場的彈性系數大為增強。根據此前滬深交易所發布的相關融資融券交易的“實施細則”,當投資者融資買人證券時,融資保證金比例不得低于50%,同樣,投資者融券賣出時,融券保證金比例也不低于50%。如果按此杠桿來執行,那么,當前所有60%的投資組合,皆可以將倉位擴展到90%以上,或是壓縮至30%以下。
根據測試版的信用交易賬戶,最簡單的沙盤推演的結果是:如果我從現在開始,建立一個1億元的投資組合,我的目標是每年贏得超過年度CPI(今年政府預計4.8%左右)10個百分點的回報,期限設定為5年。如果可以融資融券,我的金融資源支配權可以很容易地擴充到1.5億元,其中股票1.1億元,現金0.4億元。而且在5年中這個組合收益增加90%且不會被市場“損害”的概率,幾乎是100%——只要我的股票不低于初始價格,并且沒有小概率的災害性事件發生,那么我的倉位擴展都會是安全的。
改革多年,市場在不斷的進步,對于市場,真正的要義在于“信用”的建立。融資融券的落實相當于一塊試金石。大家很少體會得到“不要說大話,不要仗勢欺人,有膽進來賭一把”這個最簡單的道理對股市來說會有多么重要。
股市是一個復雜的交易系統,同時也是利益系統。種瓜的說瓜好,種棗的說棗好,這理所當然,但必須有人愿意拿錢來“賭”,只有用風險來“說事”,那才證明他是認真的。從這個意義上說,高風險的信用交易將會淘汰弱者,我們必須讓現在這種“烏龜打架”的股市,轉為“生龍活虎”的股市——這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實戰檢驗”。
當然了,股票市場有一個最基本的交易原理,大家必須有一定的體會,這就是股票本身是沒有“當下”價值的。股票這個東西,其本質是定價未來某一個時間段內將會發生的收益(或盈余)。既然是未來(可能是非常久遠的未來)的收益機會,當然就有風險,而且風險度相當高。
問題在于,未來如果是真的會好,那就應當投資于實體經濟。正因為我們對于未來并不樂觀,或至少不確定,所以我們才會如此地看重股票市場的“價值發現”功能。這是一個相當明顯的非客觀主義方面的悖論。
事實上,對于未來的任何預期,并不總是符合金融學理論中的理性假設。交易者的交易行為存在極高的趨同度。對于未來,我們永遠都很樂觀,但這并不等于只賺不虧。信用交易機制的建立,令我們更加關注實體經濟,而非虛擬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