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霞、吳小梅、于愛珍、張和平這四個女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經常一起逛街,一起搓麻,一起散步。
這天下午,幾個女人閑得實在無聊,就盤算著過會偷偷地出去玩麻將。有三個人無所謂,反正都是平頭百姓,也不在什么重要崗位,就是半天不上班也沒人管這個閑事。但問題是才提拔為副主任的張和平,要和大領導在一個辦公室,鼻子處著眼睛的,估計不太好辦。
但這個癮一旦被提起來了,要是隨意就放棄了,還真的不甘心。她們就派吳小梅偷偷地遞話給張和平,看張和平能否想個辦法溜出來。張和平其實也是個忠實的麻將愛好者,她想了想就說,好吧,到時候你們打我電話。
吳小梅按約定撥通了張和平的電話。電話一接通,還沒等吳小梅開口,只聽張和平自說自話起來:喂,大舅呀,什么事呀?啊?大姑奶要不行啦?好,我馬上去。
哈哈,這邊的幾個人笑成一團。笑得最厲害當然是吳小梅,作為女人,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管她叫大舅呢。
一會兒張和平來了,吳小梅一見就喊,大外甥女,你大姑奶都不行了,你跑這里干嘛呢?
張和平自己也笑得不行,反正大姑奶早死了,我這么說也不算詛咒她。至于我去不去,誰還檢查呢?你們知道嗎,我打完電話,主任問都沒問,就讓我趕緊走了。
嘖嘖,其他幾個女人由衷地贊嘆。還是人家張和平頭腦聰明呀,反應快,怪不得人家這么快就提撥呢!
張和平聽了大家的表揚,頗為得意地說,哎,沒辦法呀,現在天天跟領導在一起,頭腦不靈活點能行嗎?我別的不行,腦子還是夠用的。嘿嘿!
幾個女人嘻嘻哈哈地坐下來,一邊打著麻將一邊開著玩笑。麻將場上的時光比在辦公室里好過多了,半天一晃就過去了。轉眼暮色降臨,但是麻將還沒打完。這時候,張和平的電話又響了,只見張和平先對著大家擺擺手,表示別發出聲響,然后對著話筒不動聲色地說,哦,我不回家吃飯了,我在我媽家呢,過一會就回家哦。
哇,明明在麻將場,怎么又回了娘家?
周霞不解地問,老公不許你打麻將呀?
許,但是最好不告訴他我在打麻將。張和平答。
這又何必呢?周霞不解地嘀咕道。
過了幾天,這幾個女人約好到飯店小聚,其他人都來了,就差張和平沒來。一會張和平打來電話,說她不來了,家里來了客人。周霞一撇嘴說,還不知道是什么事呢,哪里這么巧就有客人來了。
吳小梅說,不至于吧,我們玩得這么好,她還能騙我們呀,再說沒必要撒這個謊呀。
什么這么好?我們關系再好,還能好過人家老公?她連自己的老公都騙。
還真是說不準。于愛珍說,上次,她先告訴我中午在鄉下親戚家出禮,可是第二天又說昨天中午是單位客戶請她們領導班子吃飯。你說她有必要跟我撒這個謊嗎?我看她是撒謊已成習慣了,有必要也撒謊,沒必要也撒謊,說謊的時候根本不用動腦,張嘴就來了,所以她自己說過也就忘了,以至于自己把自己的謊言揭穿了。
第二天,幾個女人到底還是沒憋住,把張和平喊出辦公室來,拷問她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張和平堅持說真的是家里來了客人,可是無論她怎么說,她的朋友們就是不信。
見此情景,張和平急了,只見她滿臉委屈地大聲質問道,你們什么意思呀,怎么都不信任我了?
三位朋友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