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生命深處,深深地留有水的情結,記憶中很多自己命運的轉折均在雨中,所以親水習性由來已久。由于生在大西北,本來就缺水,更何談在“大水”中去享受垂釣之樂,所以祖輩從來沒有釣魚經可念,但這一切似乎都不妨礙我成為一名鱉腳的釣魚發燒友。

小學時候,有篇課文《小貓釣魚》,課本的編排者本想告誡我等幼童做事要專一,但我迄今還記得是小貓拿的是竹竿,于是,也像模像樣的用掃帚中的竹竿做一根釣竿,偷奶奶縫衣服的線做釣線,將少先隊袖標的回形針做魚鉤,得知戲文里姜太公就是在渭河畔垂釣,不禁喜出望外地感覺終于有“水”可釣,殊不知幾千年來,此渭水已非彼渭水,成績當然是空水而歸,魚毛也不見一根,還落得其他小伙伴譏笑不已,但童年的垂釣卻讓自己有了一種夢幻向往:我長大了要到大海里去釣魚……
懷著對大海的憧憬,我的工作地點逐步向海邊靠近,從大學畢業在戈壁荒漠做子弟兵,再到祖國首都期望守候財富夢,最終南下轉戰番禺、中山。2003年,當腳踩在情侶路畔時,終于抑制不住高喊:“大海,咱來了”
有機會讓自己真正拾起童年的憧憬卻是在2005年最為失意時候,當仰天看到惡毒的陽光恣意烘烤我焦慮的內心時,不經意的低頭,發現那泓清水,我心情的陰霾被一掃而光,于是,成為了一名蹩腳的“釣魚佬”吹著海上咸咸的海風,聽著海浪的拍擊,短暫的釋然如同情欲交織之時的忘我,時間變成了混沌模糊的概念,一切隨波逐流,任由起伏沉淪,我愿意就這樣睡去……
一聲聲海鷗的鳴叫,是小池仔的安魂曲,一點餌、一根竿,搖晃波浪間;有魚也好,無魚也罷,我樂得自在逍遙,神仙般飄渺,那管他秋黃葉落、喧囂慘淡?
水的輕柔與包容很快療好我疲憊與不安的內心,從撿起魚竿為逃避喧囂到心態的從容,水、魚對我功不可沒!我也逐步成為一千恬定的釣魚人。
當置身蒼茫的大海上,看波光粼粼抑是波濤洶涌,那種人與海的對話便拉開帷幕。遠離喧囂與塵霧,躲的一隅清凈,這也許只有出海在荒磯上才有的享受。我曾不止一次地將這種孤獨與戈壁做比較,我曾經沒有答案,但當我第一次用竿弓住一條“怪物”時刻,我明了了,海是真正有生命的,她的包容、她的神秘、她的博大以及她的不可知。因為不可知,我們便有了探求的欲望,正如我們對于明天的預期一樣,充滿變數但永遠不少我們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