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0月,松下幸之助遠赴美國,目的是尋找電子工業合作廠商。松下考慮的合作對象有兩家:一家是美國的RCA公司,一家是荷蘭的飛利浦公司。與RCA公司的談判結果,不盡如人意,松下改道歐洲,拜訪飛利浦公司總部。
談判時,飛利浦開出很高的價碼:雙方共同出資辦廠,首期投資要達到6.8億日元,飛利浦承擔投資的30%,其中,技術指導費折抵7%,還要求先期支付保證金50萬美元。
當時,50萬美元折合2億日元,相當于松下家底的2/5。
松下和飛利浦的代表交涉:“保證金和技術指導費是不是太貴了?”
“考慮到將來,真是便宜的。”對方說。
飛利浦有3000人的科研隊伍,設備相當完善,遠非松下可以相比。如果合作,松下僅花2億日元,就能充分利用這支科技隊伍,差不多等于自家擁有,這不是相當劃算的買賣嗎?于是。松下心甘情愿地接受2億日元保證金的條件。
對于7%的技術指導費,松下又說:“不過,希望將技術指導費降至投資額的4.5%。合作者的好壞,關系到成功與否,而且,成功也有多少之分。有的人會有十成成功。有的人只有五成成功。和松下電器合作,肯定能做到十成成功。和支付7%、只能成功五成的人相比,雖然飛利浦只從我們公司拿走45%,實際所得遠遠超過前者:對方破例答應了。
松下并不罷休,他又提出新的條件。飛利浦的技術指導可以值4.5%。那么,松下電器的經營管理,難道就不值錢了?為了與飛利浦談妥,松下選擇堪當重任的高橋荒太郎,讓他飛赴歐洲,和對方談判。
高橋荒太郎開門見山地提出問題:“松下電器給付飛利浦45%的技術指導費的同時。飛利浦也應支付松下電器一定的經營指導費。我們只拿3%,股份公司由兩家合作創辦,技術上接受貴公司指導,經營上由松下電器負責。技術有價,經營同樣有價。我們公司的經營有口皆碑,社會評價極高,而且我們對銷售信心百倍,有權向貴公司索取經營指導費。”
飛利浦公司大為震驚。
此前,松下與高橋擬好一封信:“為了一個問題的分歧而中止談判,未免顯得不夠誠心誠意,如此一來。雙方付出的努力不是化為泡影嗎?我們承認飛利浦公司的技術先進,愿意支付技術指導費,以后。雙方應該是平等的關系。我們提請貴公司支付經營指導費,貴公司理應接受。”
飛利浦公司研讀了這份態度誠懇、又不失強硬的信,重新回到談判桌上,最終達成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