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冬天來得很晚,最叫人難受的季節(jié),來臨了。
塞北青城,陰霾的天氣,雪花淅瀝的下著,打在我的臉上,好痛,穿透了我的脊背,鉆入我的心里,濕漉漉的,咸咸的,從心底上涌,眼睛一片迷蒙。
翠綠的冬青,努力抓住秋天的尾巴,無盡的忙碌,提升了城市的溫度。雪白的色彩,總是在眼前,晃來晃去,落地成水,猶如王母娘娘冰封已久的眼淚,悄悄的灑下,晶瑩的,純潔的,跳上一街的枝頭奉獻(xiàn)歌舞。
那年的一個雪夜,風(fēng)成為一支歌,在鄉(xiāng)村炕席鋪成的產(chǎn)床上,老奶奶的一把剪子,一盆熱水,我宛如一棵樹,在父親的陶醉里,一聲啼哭,留根,成了我的名字。
雪花覆蓋了茅草房,聰靈的石山給了我思想,那是純潔的覆蓋,如鹽純凈,如糖甜蜜,注入我的血液,注入我的心中。雪花輕輕的落著,媽媽經(jīng)受了痛苦的撕扯,卻幸福的笑著,眼眶掛著淚花。雪,不再冰冷,風(fēng)不再刺骨,于是,歡笑,快樂充滿破草房,于山水之間。
那年的最后一場雪,猶如一個葬禮,你欲留還走,我伸出手去,卻沒有抓住,媽媽帶著一身的雪花,走遠(yuǎn)了。寒風(fēng)瑟瑟,天地一片冷漠。媽媽,你走好,臉上不知道是雪水,還是淚水,回蕩著孤獨(dú)的嘶叫,無奈、恐懼,我成了游魂。在寂寥的夜里,我常常找不到自己。
三十年很快逝去,每每有雪花飄落,我就無來由的傷感。我常常孤單的走在草原上,我不想哭泣,淚水卻濕了我的眼眶。我常常手捧著雪花,點(diǎn)點(diǎn)堆砌,祭奠心中的渴望。雪花是我寄托思念的載體。媽媽,你在天堂好嗎。
那年,也是個雪花飄舞的天,我踏上了都市的路,走在都市的街道,我迷了路。無情的雪抽打我的疲憊的脊梁,無情的風(fēng)撕裂我痛苦的臉龐,到處是沒有了蓋的污水井,到處都見飛來的磚頭瓦塊,稍不注意會中傷。
雪花已沒有了鄉(xiāng)村的純潔,落在地上,落在手上,嗅到一股油煙的味道。落到地上,瞬間消融,不知是雪水,還是污水,在都市大街小巷橫流。
我站在都市的街頭,望著落在雪地的煙頭,“吱吱”響,好像心里燒灼一般,好想去尋找屬于我的草原,屬于我的天地。
雪停了,風(fēng)息了,天已經(jīng)黑了。我坐在電腦旁,我凝視著窗外的雪,看著墻上掛的辭匾,“沁園春#8226;雪”映入眼簾:“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讀著激揚(yáng)的文字,令我心情激蕩,斗志昂揚(yáng)。我心飛翔。
雪為心事而落,風(fēng)為寂寞而生。我愛你,塞北的雪。
(責(zé)編: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