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家伊沙多拉·鄧肯的舞蹈藝術動靜相宜,富有生命力。她說道:“如果我能夠告訴你我跳的是什么,那么也沒有必要去跳它了。”
這就是不確定的魅力。
有這樣一個故事,講的是兩個人一起坐火車,其中一人看見田野上有一群看上去沒了毛的羊,便說道:“那群羊剛被剪了毛。”另一個人又盯了會兒,說:“從這邊看,似乎是這樣。”關于思維的運作,任何我們不得不解釋的東西,我們都應當抱著謹慎的態度進行闡釋。
特里莎·阿瑪貝爾對一組學前兒童進行了創造力的研究。她讓這群孩子做抽象拼貼畫。孩子被隨機分成兩組,一組被鼓勵自己選擇要用的藝術材料,另一組使用給他們準備好的材料。完成后的拼貼畫由不知分組內情的鑒定人來評判,結果發現自己選擇材料的一組孩子的拼貼畫顯得更有創造力。
人們通常這樣教孩子,“這是一支鋼筆”,“這是一朵玫瑰”,“這是一輛車”。這種方式假設的前提是鋼筆必須被當作是一支鋼筆才能把它用于寫作,這也被認為有助于孩子們形成“鋼筆”這個概念。但如果我們以“這可能是一支鋼筆”來教導孩子,會怎么樣?要是把普通的家庭用品以有條件的方式告訴孩子,如:“這可能是個螺絲起子,可能是把叉子,可能是張床單,可能是個放大鏡”,又會怎樣?他們會在荒島上更容易生存下來嗎?(床單用來搭帳篷,螺絲起子和叉子用來做帳篷樁子,并在帳篷前用放大鏡生一堆火。)或者想象一下,離婚對在“家庭是母親加父親再加上孩子”教導下長大的孩子和對接受“家庭可能是……”觀念的孩子的影響吧。
打從孩提時代起,我就開始吃金槍魚沙拉。但是,在20歲之前,我這個中產階級紐約客,從沒意識到“金槍魚”和其他任何種類魚一樣,也是一種被命名為“金槍”的魚。我從沒想過可能除了金槍魚外還有其他的魚也可能被做成沙拉,比如說青魚沙拉、劍魚沙拉。當然如果有人問我你能用青魚做什么時,我可能會想到沙拉,但當我第一次吃到不是金槍魚做成的沙拉時表現出來的驚訝讓我覺得十分愚蠢。
不確定性之于管理者,在他們所有引發創新或主動的品質中,是最有說服力的。比如,一個管理者十分自信,他相信工作能夠完成但是不確定做事的最佳方式,那么員工們會有更多創造空間,警惕性提高,做事也更主動。我們不大可能去做捏造假象或隱瞞失誤而讓公司付出昂貴代價的行為。相反,我們會想,“如果他也不確定的話,我也不用做到百分之百正確”,員工也更愿意開口提出有益的建議,這樣雙方都有可能變得更具有專注力和創新力。
摘編自《專注力》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編輯/香玉
埃倫·蘭格
哈佛大學心理學教授,哈佛大學社會心理學項目組主席。著有《專注學習的力量》、《專注力》等書。其《專注力》被翻譯成13種文字,銷售超過15萬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