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日瓦戈醫生》是一部散文詩著作。其中附詩部分和散文部分一樣,都是抒情主人公即作者自己的人生寫照。所附詩作與全書在結構、內容和作者意圖上都有密切的關系——既是對作品作品主題的集中概括,又是整部作品思想的濃縮和總結,表達出作者和主人公日瓦戈對人生、對藝術以及對歷史等等的宗教思考。
關鍵詞:日瓦戈 附詩 宗教思考
【中圖分類號】I043 【文獻標識碼】E【文章編號】1002-2139(2009)04-0053-03
前蘇聯作家鮑里斯·帕斯捷爾納克的《日瓦戈醫生》的誕生、出版、獲獎及其最終在祖國的平反昭雪經歷了三十余載的苦難歷程。其間眾筆撻伐,掃盡歷史的塵垢,不乏中肯、公允的評價。單就《日瓦戈醫生》附詩與作者、與全書內容的關系而論,也有不少獨到精辟的見解。本文擬以此“冰山一角”來窺視其歷史海洋中幽深的魅力。
附詩共有25首。“詩是強烈感情的自然流露”,附詩塑造了一個抒情主人公的形象尤里·日瓦戈,作者通過日瓦戈這個理想形象的塑造,言說了一個始終保持個性尊嚴、追求至善真理的自己。蘇聯著名文藝理論家利哈喬夫認為《日瓦戈醫生》是一部自傳,是一部抒情長詩,而尤里·日瓦戈“就是小說中作為抒情詩人的帕斯捷爾納克的抒情主人公。”是詩人“自己精神上和詩學上的‘自我’”。帕斯捷爾納克也認為,《日瓦戈醫生》這部書是他“告知整個世界的最后的話,并且是最重要的話?!盵3]可以說,《日瓦戈醫生》是詩人帕斯捷爾納克的一部精神自傳。
結構上,《日瓦戈醫生》由前十五章的散文部分和最后一章附詩部分組成,分別從世俗和精神兩個層面展示了作者的精神世界。正如“丁香花叢”開出了“多瓣的花朵”,附詩與全書在結構、內容和作者意圖上都存在著有機
的聯系。
一、主人公形象的一致性
這25首描寫基督之愛、基督受難和救贖的抒情詩,從宗教信仰的角度展示了抒情主人公的內心世界,是小說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一旦舍去,日瓦戈這一當代基督形象作為生命象征之內涵就失去了其宗教的支撐和依據。
日瓦戈的人生觀是以基督福音書為歷史基礎的,這來自他的舅舅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他一生堅信“歷史是基督創造的,福音書是歷史的依據。”[1](P11)《福音書》的精神裝備是“首先是愛他人,這種愛是生命活力的最高形式……再就是現代人不可或缺的主要組成部分,也就是個人自由的思想和生命就是犧牲的思想?!盵1](P11-12)這些思想和信念深深地影響了少年的日瓦戈,成為他的人生信條和精神支柱。他執著地以自身的善良、正直及對真理的忠誠,去為人類中邪惡的本性和虛偽的文化法則受難,使在艱苦中掙扎的人們仍能感受到上帝(真善美的化身)或心靈的道德和光明的力量,從而使世界增加了向上的希望和機會。正如他在《客西馬尼園》描寫的耶穌:“為了證明其博大深遠/我將自愿受苦,走進墳墓?!盵2](P668)正是這種基督徒式的受難和救贖觀念,伴隨著日瓦戈在磨難中求索的一生。他經歷了1905年革命,一戰,二月革命,十月革命,國內戰爭,新經濟政策,農業集體化和工業化等等,以及伴隨而來的饑餓、貧窮、屈辱等種種磨難,但他始終都堅持這一人生信念。在他看來,永生的要義就在于心靈的純潔,使一切趨于完善。這是一種心靈的音樂,只有善引導善,人才能重生,才能不朽。基督,首先代表一種善的人性。
附詩中,日瓦戈歌頌了基督傳道的執著和對上帝的忠誠,以此作喻自己一生的苦旅:“正是夕陽如火的時候/一個人騎馬在林中走/道路泥濘,林海茫茫/他要去一個遙遠的烏拉爾村莊?!盵2](《春天的泥濘路》P624)騎馬人象征基督,他懷著“如火”的熱情踏上了“泥濘”的偉大征程。而基督也即日瓦戈自己,他在人生的舞臺上一出場,就象那個憂郁的王子,看到了生活中的苦難,開始了關于永恒的思索:“夜深人靜。我走上舞臺/我倚靠在門框上/細聽往事的余音/揣度今后的半生?!盵2](《三月》P618)哈姆雷特在世界文化中是一個思考自己時代特征的象征性形象,“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對生與死的思索,使他超越了復仇這一行為本身;雖然他最終沒能回答這個問題,而他一生的不懈追求正表明了生命的意義和永恒的價值所在。日瓦戈的一生也沒能擺脫命運的擺布,他有家不能供養,有醫道救不了世人,但他從未停止對俄國文化女神(拉拉)的追尋。他將自己畢生的精神追求寄托于藝術——詩中,通過不朽的藝術復活,得到永生。在《相逢》一首中,日瓦戈與“他”不期而遇:“大雪紛紛揚揚/將道路和房頂遮蓋/我正要出外走走/卻見你站在門外。”“你一個人,穿著夾大衣/沒戴帽子,也沒穿套靴/為了壓制激動的心情/你囁著水漏漏的雪?!盵2](《相逢》P648)這里,日瓦戈與耶穌基督和二為一。一樣悲憫的情懷,一樣堅定的抱負,一樣不屈的執著:“睫毛上的雪化了/眼睛里的痛苦還在/你的整個模樣兒/就象是鑄成的鐵塊。”(同上)飽受磨難,信念不移,忠誠如始??梢哉f,基督即是日瓦戈,日瓦戈即是基督,正如詩中:“可我不能在你我之間/劃一條界限”(同上,P650)。
如上所說,附詩部分與全書在結構上構成了一個統一的有機整體,互相依存,不可分割。全書內容塑造了一個當代基督形象日瓦戈,是附詩部分得以存在的基礎;而附詩部分對日瓦戈這一形象進行了藝術的詮釋,是全書內容
在形而上層面的升華和宗教依據。
二、主題內容的對應性
附詩部分同樣勾勒了主人公日瓦戈醫生坎坷的一生,即:愛,受難和救贖,在主題內容上與全書形成一種內在的對應關系。
首先,詩中充滿深情地歌頌了日瓦戈醫生和拉拉的愛情。對日瓦戈來說,拉拉沉靜、柔弱、富有女性氣息,是他的生命的寄托,是他內心理想的象征。因為他的追求之源、理想之果都在拉拉身上找到了美妙而真實的存在,拉拉就是他夢想中的俄羅斯大地的母親,“她歷盡磨難、堅忍不拔、乖戾人性、喜怒無常;她受人民的愛戴,但又經受著無法預見的沒完沒了的深重災難!……這就是他心目中的拉利莎。同生活、存在是無法交談的,但拉利莎就是生活、存在的代表和體現,是賦予不能言語的人的耳和口?!盵1](P471)
在詩《冬夜》、《離別》、《相逢》、《秋》中,日瓦戈追憶了同拉拉的愛情經歷及其中感受?!抖埂分校拖竽侵в篮愕南灎T照亮了日瓦戈的心:“風雪在窗玻璃上/畫著圈圈和杠杠/桌上的蠟燭燃燒著/蠟燭燃燒著/……一股風撲在蠟燭上/一顆芳心蕩漾/就像天使一樣/張開兩只翅膀?!盵2](P644-645)在詩中有著一種藝術對比:屋里的燭光與戶外的暴風雪形成對比;窗戶是構成這種對比的分界線,窗內是被燭光照亮的小屋,是溫馨的、愛的世界;窗外是整個暴風雪的、恨的世界。小屋是男女主人公的愛情的綠洲,一個田園詩般的角落。男女主人公坐在屋內,“風雪在窗玻璃上/畫著圈圈和杠杠/”他倆覺得雪片像“圈圈和杠杠”。從遙遠的古代“圈圈和杠杠”就是女性和男性的標志和象征,暗示著這對男女青年的情愛。尤其是桌上那支燃燒的蠟燭無疑象征著拉拉,正是拉拉,照亮了日瓦戈的人生羈旅,溫暖了日瓦戈那顆飽經滄桑的心。這很容易使我們想起前文中出現“蠟燭”的幾個場景:第一次是為了去赴同一個圣誕晚會,路過拉拉和安季波夫的房子時,日瓦戈看到“一扇玻璃窗上的窗花被燭火融化出一個圓圈……似乎在等待著誰”,這時日瓦戈默念:桌上點著一支蠟燭,點著一支蠟燭……”[2](P94)以后又反復出現過幾次。
“蠟燭”這個獨特的意象,是出自《圣經》的一個典故:在山上布道時,基督對圣徒們說:“你們是世界的光明。位于山頂的城市不會消失。人們點燃蠟燭,不會把它放在器皿之下,而是插在燭臺上,這就會給全家帶來光明。讓你們的光亮在人們面前照耀著,讓他們看見你們的善行。讓他們贊頌你們的天父。”在基督教象征系統里,“燭光”具有多種象征意義:圣餐祈禱的燭光標志著基督在場;復活節的燭光象征基督復活,燭光還象征著永生:有時蠟燭象征上帝本身,那么燭光就象征著對上帝的信仰,所以蠟燭、燭光和上帝、基督、信仰、神賜等聯系在一起。威爾賴特在《原型的象征》一文中認為光有三種含義:光所產生的可見性使它變成心靈在最清晰狀態時的一種標記;光的傳導使人想到人類心靈用它的光和熱——智慧和熱情去點燃別人的心靈。因此,光又代表著知識、真理和生命。中的來說,蠟燭、燭光在作品中是信仰(即上帝和基督)、真理和生命的象征。
而拉拉(基督)就象蠟燭一樣映照著日瓦戈圣徒式的一生,使他得以時時看見光明,成為他的精神力量之源。拉拉是一位命運多桀的女人:少女時代被奸污,但她奮力掙脫泥淖,追求精神上的純潔和高尚;婚后不久丈夫參軍既而失蹤,她到前線尋找未果,便頑強地帶著女兒在戰亂中寸活下去,心中仍保留著對丈夫的愛;當命運把她和日瓦戈沖擊到一起,使他們結合為一體時,她慶幸自己獲得了新生,然而這種幸福是那樣短暫,等待她的是生離死別的無盡痛苦;最后被關進集中營,不知所終。她的一生雖屢遭不幸,但她不甘心沉淪,始終在痛苦絕望中抗爭追求,這種堅韌不拔爭取自由和基督式的無怨無悔的受難的精神,正是她的個性魅力所在。因此,拉拉就是俄羅斯大地的母親,就是俄羅斯文化女神,就是基督。《相逢》一首詩,既是日瓦戈和拉拉的相逢,又是日瓦戈和基督的相逢,又是日瓦戈和自己的相逢。由于二人內在精神追求的完美契合,賦予了這首詩多重的象征意義。
《秋》可以說就是對二人在瓦雷金諾那段世外桃源般生活的回憶:“我拿起書本,你拿起繡花針/在一點鐘坐下,三點鐘站起身/在黎明時不知不覺/我們停止了接吻/……就象叢林脫去綠葉/你脫去長長的女衫/投入我的懷抱/只穿著帶絲流蘇的睡袍?!盵2](P636)
然而,伊甸園很快就遭到了毀滅,科摩羅夫斯基就象一條毒蛇一樣驅趕不走,他終于帶走了拉拉。《分離》將主人公那種失去的撕裂般的痛苦表達的淋漓盡致:“屋子里到處亂糟糟/他因為淚眼模糊/還因為一陣頭暈/看不清亂到什么地步/……他的手碰到她縫的衣服/衣服上的針線還在/他好象忽然看到了她/不由地輕輕哭了起來?!盵2](P648)
拉拉是他的精神之母,是他的理想所在,拉拉的離開,象征了日瓦戈畢生追求的失敗和全部理想的幻滅。人生至痛,莫過于此!詩中,抒情主人公就像是一個失去了母親的孩子,看到衣服上母親縫的針線,傷痛、無助乃至失聲哭泣。
其次,組詩的第一首《哈姆雷特》就表現出作品內容的受難主題。作者認為,人必須受難,必須走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日瓦戈(基督)的人生之路就證實了這一點?!耙股钊遂o/我走上舞臺/我倚靠在門框上/細聽往事的余音/揣度今后的半生”這雖然是演員的話,但卻隱喻著哈姆雷特的“人生就是舞臺”那句名言,這里的哈姆雷特已經不是莎士比亞悲劇中的那位優柔寡斷行動延宕的同名主人公,而是一位充滿責任感和忘我精神、敢于受難,近似基督的人。而日瓦戈正與基督的精神面貌相一致。日瓦戈在嚴酷的時代敢于堅持自己的個性和心靈的自由,敢于堅持對信仰和真理的追求,這就使他注定了要踏上一條受難的不歸之路。那么,這就使哈姆雷特、日瓦戈和基督聯系在一起,形成一種人生受難的三位一體。而這也正是作者對人生和生命的宗教思考,唯有受難,才有可能永生,盡管難免有時會有所動搖。
“假如在天之父能予恩準/請從身邊挪走這酒樽?!边@兩句詩近似地轉達出基督在客西馬尼林園的祈禱詞。詩中的“杯”形象來自福音書:《馬太福音》第26章第39節中寫道:“他就稍往前走,俯伏在地上禱告說:‘我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叫這杯離開我;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而要照你的意思?!焙苊黠@,基督對受難起初是有過動搖的,他希望把那“杯”拿開,讓苦難躲開他。
第三個詩節中的前兩句“我贊賞你那執拗的打算/并同意把這個角色扮演?!边@可視為是基督的上述祈禱的繼續,也可視為對基督在客西馬尼林園里的祈禱詞的一種改編。面對死亡受難,基督曾經有過動搖,哈姆雷特有過動搖,日瓦戈也有過動搖?!叭欢鴪龃味家呀浥哦ǎ吠镜慕Y局已不可逆轉?!边@兩句詩表明,既然一切都已注定,哈姆雷特和日瓦戈在劫難逃 ,那么就要像基督對圣父所說那樣,“然而不要從我的意思,只要從你的意思?!本褪钦f,他最后還要聽從圣父的意愿,走受難之路。
總之,附詩部分用受難主題構建了哈姆雷特、日瓦戈和基督的精神之“三位一體”,當然,這個“三位一體”中日瓦戈和哈姆雷特的體位在作品中皆被作者帕斯捷爾納克所取代。
再次,小說《日瓦戈醫生》的女主人公拉拉是一位當代的抹大拉。作家在這位女性身上表現悔主 題。“懺悔的女人”就是抹大拉女人。這個女人來自靠近加利利海的抹大拉城,她的名字由此而來。她原本是妓女,被魔鬼纏身。耶穌從她的身上趕走了七個魔鬼。她十分感激耶穌,遂成為耶穌的虔誠信徒,伴隨著耶穌走完了整個塵世生活。耶穌受難時,她在場,與耶穌的母親在一起,并且是耶穌下葬的目擊者。安息日之后,她與其他幾位耶穌的信徒買了香膏,去到耶穌的墳頭,準備給自己心愛的主涂香膏,但墳里不見耶穌的尸體,她久久站在那里哭泣。這時有兩個身穿白衣的天使告訴她說耶穌復活了。她的虔誠獲得了最大的獎賞:抹大拉的馬利亞是第一位看到耶穌復活后的人,她也是第一個聽到主的吩咐,并告訴主的弟子說主已經復活的女人。
《抹大拉·瑪利亞》兩首分明有著拉拉的影子。其中“死神入夜就要光臨/這是我一生的報應/荒唐放蕩的回憶/會嚙咬我的心靈/被玩弄于男人的股掌/我曾愚蠢而瘋狂/歡樂在繁華的街上”[2](P661)就是寫一個懺悔的女人抹大拉·瑪利亞,這是寫她臨終前的形象,這當然是詩人對這一形象后來命運的想象,因為福音書中對瑪利亞見到耶穌復活之后的行蹤很少有記載。在帕斯捷爾納克的詩作里,抹大拉的馬利亞首先回憶自己過去放蕩的生涯,當“死神入夜就要光臨”的時候,當她走到生命的盡頭的時候,再一次做臨終前的懺悔,希望主能夠拯救她,她愿意與主在一起,就像“幼芽與大樹連在一塊”那樣,那么,就不會再懼怕什么罪孽、死亡、地獄了。這首詩的最后一個詩節再次表達了抹大拉的馬利亞對主的虔誠和追隨主的決心?!赌ù罄が斃麃啞?之二)是對耶穌受難的回憶,她感謝主教會她“預言的才能”,學會了“巫術的本領”。并且堅信她也會像主一樣,三天過后會復活。詩中抹大拉的瑪利亞某中意義上是曾一度迷失在情欲之夢的拉拉的象征;拉拉也曾經墮入科摩羅夫斯基帶給她的情欲的陷阱,不能自拔,她越是反抗,陷的越深,絕望之下她開了槍,用毀滅來結束這種在矛盾中抗爭的痛苦。而作者認為,要戒除肉體的私欲,就要順著圣靈而行。福音書的倫理箴言和準則在拉拉的生命旅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她對安季波夫、日瓦戈的愛充滿了母性,充滿了靈的氣息,如圣母一般純潔。
整部作品也是作者畢生關于歷史和革命的思考的結果。這一點,在附詩部分也得到了印證。他曾在《人與事》手稿中寫道:“不同時代和民族的偉大革命┄┄都屬于歷史的特殊性和異常性,為人類編年史所罕見,并要求人類付出最大和毀滅性的精力,因此,它們不應該出現?!倍犊婉R西尼園》最末一句是:“世世代代將走出黑暗,承受我的審判”[2](P668)。他坎坷的一生,經歷了多次歷史巨變和磨難,由于知識分子本身的軟弱,他并無任何反抗行為,但求潔身自好。同時,知識分子勤于思考和對道德完善的追求,促使他去探索歷史的動向和人生的意義。尤其是馬雅可夫斯基在1930年離去,以及在文學界其他摯愛的悲劇性死亡,促使他對藝術家命運的思索更加執著和深入。在那個政治斗爭激烈多變和錯綜復雜的年代里,作家經歷了漫長的猜測、疑慮、冥思、苦索的過程,現實生活與客觀環境的啟發教育,漸漸導致他內心經驗的成熟。終于,《日瓦戈醫生》誕生了。
綜上,《日瓦戈醫生》散文部分和附詩部分在結構上構成一個有機整體。在內容上,兩個部分通過抒寫愛情主題、受難主題和救贖主題形成內在的對應關系;在作者的意圖上,通過日瓦戈醫生坎坷的一生,向人們表明:人,唯有受難和自我救贖才能通向永生之路,才能滌盡歷史的塵埃,才能實現真正的永恒。
參考文獻:
[1]包國紅.“風風雨雨”日瓦戈——日瓦戈醫生[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
[2](前蘇聯)鮑里斯·帕斯捷爾納克.日瓦戈醫生[M].漓江:漓江出版社.1986.
[3]任光宣.小說<日瓦戈醫生>中組詩的福音書契機[J].俄羅斯文藝,2007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