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應該有特點
青聯刊(以下簡稱青):你覺得怎樣才算一個好的主持人?
方靜(以下簡稱方):一個好的主持人應該有他的特點,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但他一定能代表一部分人看世界、認識世界。一個好的主持人要關注別人勝過于關注他自己,應該是把自己事業的發展放到整個社會發展的大背景下,而不是孤立地去看待自己的位置。
主持人的好壞不在于能在很多地方出現,而是執著地忠誠地守在自己的崗位。如果我過多地參與一些表演性的晚會,觀眾也會認為我的形象與我主持欄目定位是分離的。
青:你覺得你現在有自己的主持風格嗎?
方:主持人的主持風格其實就是他(她)提問的方式和他看問題的角度。我認為我的風格是短兵相接、單刀直入、頻率很高的尖銳對話。我不喜歡說廢話,平時不喜歡說,節目里更不會說,我習慣用很短的話提問,我覺得深刻的問題往往都是聽上去很簡單的問題。
青:你怎么看待別人對你的評價?
方:我聽到過一些議論,比如說這么厲害啊、這么冷啊、這么嚴肅啊,可這些確實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主持的很多節目就決定了(我的狀態)。比如說《焦點訪談》,節目本身就那么嚴肅,我也沒法笑容可掬(笑)。其實我在主持《防務新觀察》時也經常笑,但可能大家有些先入為主吧!大家覺得方靜就是一個冷,現在很多人用冷艷來形容我(笑)。
青:你的職業理想是什么?
方:我很想做一個深度的人物訪談。這個人并一定是一個成功的人,也可以是一個失敗的人;不一定必須是強者,也可以是一個弱者,但這個人要有意思、有故事、有他獨特的精神追求,這將是一個對人物人性深處進行思考的節目。
中國電視里的人物訪談很多,大家也都在追求、在挖掘人物的內心世界,但是迫于一些壓力,比如收視率啊!他們必須要找一些吸引眼球人物,但是有些吸引眼球人物并不值得挖掘,很多庸俗的成功人士被關注了,而很多不吸引眼球的精彩的人卻被忽視了。
央視16年
青:如何評價你在央視的16年?
方:走過了很多階段,學到了很多東西,接觸了不同類型的節目,從主持人的角度講,我還是積累了一些東西。但是客觀的說,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做過一個真正完全適合我、讓我成熟的節目。其實《國際觀察》應該很適合我,遺憾的是這是一個很短命的節目。
青:你的節目受到一些非新聞性的限制嗎?
方:《焦點訪談》的規定動作比較多,這也沒辦法,因為它確實是一個高度敏感的節目。當然,我對訪談類節目規定嚴格一些也是能充分理解的。
青:你覺得《焦點訪談》是站在政府立場還是站在民眾立場?
方:我曾經有一篇論文,專門針對《焦點訪談》,《焦點訪談》是一個奇怪的現場,它在中國的出現是在特定的歷史條件下的產物。《焦點訪談》承載的更多的任務還是為黨宣傳,盡管節目里有很多負面曝光,但是它的宗旨還是為黨宣傳。但我們在尋找一個契合點,也就是民眾的呼聲和黨的政策相溫吻合的地方,我們進行曝光。
青:你將來會選擇離開央視嗎?
方:我現在還沒有這種打算。
青:假如將來離開央視,你會選擇做什么?
方:我會去學校教書,教學生們如何采訪。
做志愿者是我的愿望
青:當初,你為什么會選擇做一名志愿者?
方:做志愿者是我很早的一個愿望。在《焦點訪談》我看到很多,也接到很多觀眾的來信、電話。而作為欄目,《焦點訪談》也為很多人討回了公道。但我認為,弱勢群體的現狀,更多的并非是由于某一貪官或者是不公事件(造成的),深層的根源是愚味和貧困。
所以我主動找到志愿者協會,成為一名志愿者。對我來說,志愿者不僅是符號,也是我承擔社會責任的一個渠道。一方面,要普及志愿服務的理念。另一方面,也要對志愿者給予幫助。我現在是利用業余時間去做一些志愿服務,我想,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會去做教師,教語文,外語,都可以。
青:現在,您已經是中國青年志愿者協會副秘書長、中國志愿者形象大使,是什么促使你來做這些沒有任何經濟收益的事情?
方:我認為自己得到的東西太多,很幸運,但實際上是不配得到這么多東西的。既然社會已經給了我這么多東西,我必須拿出其中的一部分來回報社會。
在國外,我也看過很多志愿者的活動,他們的一些行為也讓我非常感動,所以回國后我很希望也能參與這樣的活動,恰好青聯也有這樣的組織,我希望借助這樣的組織能多做一些事情。對我來說,志愿者不僅是符號,也是我承擔社會責任的一個渠道。一方面,要普及志愿服務的理念。另一方面,也要對志愿者給予幫助。
青:既然已經有“學雷鋒”了,為什么還要開展志愿者活動?
方:我覺得雷鋒和志愿者是有區別的。雷鋒是一種精神層面的信仰,而志愿者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雷鋒,但每個人都可以成為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