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太原市西南部25公里處懸甕山下的晉祠,以古老的宗祠園林建筑、精湛的塑像藝術聞名于世。這里風光秀麗,歷史悠久,是集中國古代祭祀建筑、園林、雕塑、壁畫、碑刻藝術于一體的歷史文化遺產,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4A級旅游風景區。
跨越千年的祭祀祠廟
晉祠是為紀念西周初期唐國諸侯姬虞而建的祠堂,始稱唐叔虞祠。姬虞是周武王姬發之子、成王姬誦之弟。《史記·晉世家》載有“剪桐封弟”的故事:成王繼位之初平定了唐國的叛亂。一天,成王與弟弟做游戲,將一片梧桐葉剪成玉圭形狀,讓弟弟做唐國諸侯。史官在場,即求成王擇日而立,并說天子無戲言。于是,姬虞被正式封為唐國諸侯。古時,弟稱叔,兄稱伯,姬虞封地又在唐,故稱唐叔虞。
叔虞治理唐國勤政愛民,深受人民愛戴。叔虞死后,后人在晉水源頭修建祠堂供奉他而稱唐叔虞祠。叔虞的兒子繼位后,因境內有晉水而改國號為晉,唐叔虞成為晉國第一代諸侯,叔虞祠從此改稱晉王祠,簡稱晉祠。
晉祠修建的具體時間尚不可考。從北魏《水經注》和北齊《魏書·地形志》等文獻記載,至少在1500年前,晉祠就是聞名遐邇的游覽勝地了。北魏以后,晉祠經過了南北朝、隋、唐大規模的修建改建。尤其是宋代,以規模宏大的圣母殿和魚沼飛梁建成為標志,晉祠由供奉姬虞到供奉邑姜,由一人專祠到集儒、釋、道一體的祭祀祠廟,規模不斷擴大,建筑格局也隨之發生了根本變化。新建的圣母殿成為主體,而古老的唐叔虞祠則退居其次。
金之后的歷朝歷代,晉祠不斷修建,相繼增修了獻殿、水鏡臺、臺駘廟、待鳳軒等許多建筑,以及道觀殿閣、名人祖祠、書院館舍等。
莊嚴壯觀的國寶建筑
自北宋以后,晉祠這個古典宗祠園林建筑群,形成了以圣母殿為主體的中軸線建筑群,并與南北兩翼的建筑群相互映襯。南面的勝瀛樓、白鶴亭、掛雪橋等一大批建筑點綴于晉水之間,頗具江南園林風韻;北面的唐叔虞祠等建筑以及文昌宮、東岳祠、朝陽洞等眾多的道觀廟宇隨地勢自然排列,以崇樓高閣取勝;最南部入景清門,還有佛家寺院十方奉圣寺、舍利生生塔等建筑,自成另一體系。尤其中軸線上的“三大國寶”建筑,其建筑藝術為國內外所罕見。
處在中軸線最前端的水鏡臺為舞臺,面向圣母殿,背朝晉祠大門,是晉祠酬神賽唱、趕廟會等活動的演出場地。“水鏡臺”匾為清代書法家楊二酉所書,與“難老”、“對越”同為晉祠的三大名匾,也是“書法三絕”。
經水鏡臺、過智伯渠上的會仙橋,是宋代建筑金人臺,中央有一座明代的小閣樓。金人臺往西是明萬歷年間所建的對越坊,兩邊的鐘鼓樓如坊之雙翼。穿過對越坊,往西的獻殿、魚沼飛梁、圣母殿,是經國家鑒定的晉祠“三大國寶”建筑。近代著名建筑家梁思成、林徽茵夫婦考察晉祠后,給予了很高評價。
獻殿建于金大定八年(公元1168年),是祭祀圣母邑姜的享堂。其結構穩固,梁架輕巧,既為大殿,又似涼亭。魚沼飛梁是水塘和橋梁的合稱,魚沼的水源來自圣母殿下,3米多深,經玉帶河流進八角蓮池,再匯入智伯渠;飛梁呈十字形,坐落于魚沼之上,高出地面1米有余,由34根八角石柱支撐。梁思成贊稱:“此式石柱橋,在古畫中偶見,實物僅此一例。”
中軸線最西端的圣母殿,供奉唐叔虞的母親邑姜,創建的具體年代和地點尚有爭議。圣母殿高19米,殿周26根廊柱微微內傾,增加了大殿的穩固性和曲線美。廊柱上的4種8條木雕盤龍,為我國現存古建筑中絕無僅有的。大殿前廊有同治皇帝所題“惠普桐封”,光緒皇帝所題“惠流三晉”,慈禧太后所題“三晉遺封”等匾額。
彌足珍貴的文物藏館
晉祠文物古跡眾多。有300年以上的古建筑98座,還有宋、元及明代泥塑110尊,鑄造藝術品27尊,歷代碑刻300余塊,都是彌足珍貴的文化遺產。
晉祠的雕塑主要分布在圣母殿、叔虞祠、苗裔堂以及水母樓等處。圣母殿正中高臺上的圣母塑像,端坐鳳椅,頭戴鳳冠,雍容華貴。殿內另外42尊宋代彩塑侍從像,個個傳神,栩栩如生。
叔虞祠的叔虞殿內,塑有身穿蟒袍、手握玉圭的叔虞坐像。在叔虞祠的享殿,有14尊元代泥塑樂伎,手持各種樂器作演奏狀,神態逼真,十分動人。這些雕塑,是研究元代雜劇和古代樂器十分珍貴的歷史文物。金人臺上4尊2米高的宋代鐵鑄武士,如塔似山,充滿陽剛之氣,雖歷經900余年風雨,至今仍明亮不銹,鑄造工藝十分先進。水鏡臺后、對越坊前及魚沼飛梁處,有宋、明時期的鑄鐵獅子,造型強悍,形態威嚴,都是難得的藝術珍品。
晉祠以其悠久的歷史和奇特的景觀,引來無數文人墨客、帝王將相。他們吟詩作文,留下了許多碑碣,成為晉祠名勝的重要內容。其中,《晉祠之銘并序》、《華嚴經石刻》及李白、歐陽修等人的題詠,都具有重要的歷史和文物價值。聳立在“貞觀寶翰”亭中的唐碑,即唐太宗李世民御制御書的《晉祠之銘并序》碑,堪稱碑中之最。全碑1203個字,其書法飛逸灑脫,骨骼雄健,是一通集史學、文學、政治、書法為一體的千古名碑,后人稱之為繼王羲之《蘭亭序》后又一文筆俱佳的行書大作。現存于奉圣寺中殿前左右兩側碑廊中的《華嚴經石刻》,為國家一級文物,完工于唐代武則天圣歷二年(公元699年)。經文前有武則天親作之序文,經文中有武則天文字改革時新創的19個字。
清雅秀麗的山水園林
晉祠背依懸甕山,面臨汾河水,居高而筑,分層設置,隨著山勢的起伏,構成了壯麗巍峨的景觀。正如《晉祠志》中所講:“三晉之勝,以晉陽為最,而晉陽之勝,全在晉祠。”
晉祠是以泉渠水系構景的佳例。位于難老泉之上的水母樓內,塑水母銅像和水母坐像。當地人尊水母為“晉源水神”,并附會“柳氏坐甕”以生命換來長流不息的難老泉水灌溉千萬畝良田的故事傳說,配套修建了張郎塔、人字堰、不系舟等一系列相關的建筑,泉水穿行其間,給晉祠帶來了活力與生機。
難老泉是晉水的主要源頭,泉水出自懸甕山斷層,清如碧玉,晝夜長流不息。難老泉水從清潭西壁半腰間漢白玉龍口中噴涌而出,看似白練飛展,聽如琴簫合鳴,泉水晶瑩澄澈,蘋藻四季常青,成為晉祠內八景之一的“難老泉聲”,給晉祠營造出江南水鄉的秀色和靈氣。李白游晉祠留下美妙的詩句:“時時出向城西曲,晉祠流水如碧玉。浮舟弄水簫鼓鳴,微波龍鱗莎草綠。”
善利泉,是晉水的又一個源頭。從前涓涓泉水流經晉祠后,流向祠外澆灌萬畝農田,成為一道風景。只可惜,善利泉現已枯竭。
古木園林是晉祠名勝的重要組成部分。這里古木參天,楊柳槐榆,松柏桑椿及各種花草遍植各處。其中,周柏、隋槐、唐槐及銀杏等古樹極為珍稀。它們不僅使古老的晉祠變得蒼郁青翠,幽雅寧靜,猶如世外桃源,而且還成為了晉祠歷史的重要見證。
臥于苗裔堂前的齊年古柏,是晉祠最古老的柏樹之一。據考古和園林專家測定,該樹植于西周時期,樹齡近3000年。它高18米,樹圍5.6米,主干直徑1.8米,向南傾斜45度。原為南北對稱的兩株,北稱龍柏,南為鳳柏,因是同年所植稱“齊年柏”。只可惜,鳳柏在道光年間被人砍伐。現存龍柏雖皸裂斑駁,歷盡滄桑,卻枝葉常青,樹干挺拔,靜臥一旁,如蒼龍欲飛。
晉祠內有4株隋朝和7株唐朝時期所植的槐樹。尤其水鏡臺兩旁的兩株唐槐,主干粗壯高聳,綠葉茂盛濃密,每到春夏季節,槐花盛開枝頭,散發陣陣清香。
郭沫若老人當年游晉祠后曾賦詩一首,詩曰:“圣母原來是邑姜,分封桐葉溯源長。隋槐周柏矜高古,宋殿唐碑競煒煌。懸甕山泉流玉磬,飛梁荇苕布蔥珩。傾城四十宮娥像,笑語嚶嚶立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