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在我的眼前呈現出一片紫色。是那種旋酷的紫。
我使勁地眨眨眼睛,定定地看,還是紅色。
為什么會出現紫色呢?
一定是在夢中;或者是在半睡半醒之間。
在夢境里,紅飄帶是鋪天蓋地的,是密不透風的,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那種紅。這種紅色,像地獄里女鬼剛吸完人的血之后的嘴唇。
在半睡半醒之間,紅飄帶在微風的吹拂下,絲絲縷縷地飄呀飄。瞇縫著雙眼,飄忽著心頭,彌漫著思緒,撫摸著天際的那片燦爛的云。
其實,紅飄帶,就在少女的腰間。
少女在干嘛呢?一定沒有跳舞,一定不在馬路上行走,也肯定不在高山上風流。
但她長長的紅飄帶,卻如一幅寫意畫,從蒼穹的盡頭逶迤到我的眼前,染紅了我靈魂的每一個角落。
潑墨再潑墨;芳菲再芳菲;飄逸再飄逸的——是漫天遍野的紅飄帶。
柔柔的嫩嫩的
我忽然有了這樣的向往。
向往柔柔的嫩嫩的!
具體是什么?我努力地想。
小草的尖端;玫瑰的花蕊;清晨的露珠;初五的月牙;三春的朝陽;少女的紅唇;還是碧玉的凝脂?
站在小草的尖端上跳舞,一定是雍容大度的華爾茲。
躺在玫瑰的花蕊里做夢,一定有野玫瑰餐廳的狂野。
坐在清晨的露珠旁遠望,一個青青的世界清新著這個世界。
月牙的兩端,是夢中女孩的笑顏,撩撥著我性感的唇,刺激得我害羞無顏。
三春的朝陽,溫暖著水中的魚兒,還有天際的飛鳥。我盡情地呼吸著,放肆地擁抱著。可一切都在一片暖洋洋的氛圍中,讓我周身乏力,叫我舉起標槍,卻找不到刺擊的靶子。
有一樣東西,是永地欣賞要高于一時地占有。知道是什么嗎?就是少女的紅唇。如果誰膽敢去蹂躪這世間最圣潔的凈土,那是比犯罪還要犯罪的行為。意想著,憧憬著,贊美著,景仰著。這樣就足夠了。否則,至少都粗野了!
碧玉的凝脂,潤潤的,滑滑的,暖暖的,燦燦的。一切都在親密的簇擁中,一切都在無聲的聚集里。不張揚的一生,卻彰顯著一種力量——一種吸魂攝魄的力量,一種讓人在溫柔鄉里死去的力量。
或許是這兩天身體不舒服的原因,竟然有了這樣多的柔柔的嫩嫩的傷感。也許是男人對陰柔天性的需求。
不是嗎?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涌之勢不回頭的內在是,柔柔的水嫩嫩的源頭。君不見,削肩蜂腰紅酥手,纏繞的是強勁的胸肌與偉岸的體魄。還有,朦朧中的一切,其實,都異常的清晰。
豬油冷凍后,成為白色的凝脂狀。觸摸觸摸,那種感覺意會而不能言傳。紅色的乳頭,嬰兒的吸吮是為了驅除饑餓;成人的吸吮,那是為了解除精神上的寂寞與荒蕪。
在寂寞與荒蕪的靈魂沙漠中,漸入佳境的,不用想,就是柔柔的嫩嫩的……
捕捉春天
田野的麥苗,綠得晃眼。
我把車子停在田邊,不知道是麥苗倒映著車子,還是車子映襯著麥苗。反正,人在這個環境里,顯得多余。
風,在微微的吹拂。肌膚不怎么能感受得到。因為,衣服還穿得比冬天的少不了多少。是視覺抓住了樹葉的抖動和麥苗搖曳的俏姿。
小河的水,嘩啦啦地淌著。聲音不高,只有離得很近的時候,才能讓耳朵享受一會。
小草的新綠似乎還看不到。但當你蹲下來,用手撥開草叢,會發現草的葉子,下半部已經充滿了新生的綠意。雖然上半部還有些枯黃,但可以想象的時間里,一個個旺盛的生命,將在原野如五線譜上的蝌蚪一般跳躍。
柳樹的枝條上,爆出了一顆顆新芽;嫩綠嫩綠的。沒有葉子的枝條,掛著米花大小的新綠,正如過去皇冠上的垂簾。忍不住用手去摸摸那些嫩綠,感覺如摸小孩子的耳垂。要知道,柳葉婆娑的時候,是最惹人眼的,也最叫人徒生離別與牽掛之情。
小鳥難覓行蹤。也許是許多昆蟲還沒有告別冬眠,鳥兒們出門也沒什么可吃的緣故。偶爾能看到成雙結對的鴿子,白色的,灰色的,在草叢中覓食,跟人很熟。它們大概是哪家飼養的。
遠處的山巒,在一片輕紗的籠罩下,看不清楚是什么顏色。仔細聽,四周顯得很安靜。天空中,沒有成片的云,也不見太陽的臉。
路上,沒有什么行人。車子好多好多。商場里,許多人都在選擇時髦的衣服。所謂的金融危機,并沒有影響人們對美的追求。
空氣中,彌漫著絲絲暖意。只是這些暖意時斷時續。原因是,太陽的光線,時而穿過云層,時而被云層遮蔽。
有一個姑娘,從云端飄來。有一個姑娘,從田野走來。閉上眼睛,許多許多美麗的姑娘,從四面八方走了過來。都披紅掛綠,都衣袂飄飄,輕歌曼舞,還攜著風兒挽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