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春暉：產業升級是根本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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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春暉，1968年生，經濟學博士，教授，博士生導師，現任上海財經大學科研處處長。社會職務有：中國工業經濟學會副理事長，產業經濟學科建設專業委員會委員，財政部產業經濟學跨世紀學科帶頭人，上海市青年聯合會委員，上海市經濟學會副秘書長，上海管理教學協會理事，上海市中青年科技管理人才能力建設促進會理事，并兼任多家公司的獨立董事、戰略與管理顧問。曾獲得2000年度上海市“曙光計劃”學者、2004年度“上海市十大青年經濟人物”稱號，寶鋼教育獎優秀教師獎、申銀萬國獎教金優秀獎、上海財經大學優秀青年教師等稱號。在產業經濟學與企業并購方面出版專著30多部，主持國家社會科學基金、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基金等研究課題30多項，發表論文100余篇。主要研究領域：產業經濟學、企業并購與重組。

新滬商：您是做產業經濟學研究的，我們對于產業經濟學這個詞很熟悉，但是卻不一定能講清楚它，您給我們講一講吧。

干春暉：我們知道，微觀經濟學以價格理論為核心，研究單個的抽象的市場主體在市場上的行為規律，而宏觀經濟學是以國民收入理論為核心，研究國民收入這個國民經濟總量的生成、分配和支出的規律。微觀經濟學的個量分析對說明單個經濟主體在一定條件下經濟行為及其效果有相當大的作用，但是實際的經濟活動既不是一個經濟主體的活動，也不是這些互不聯系的、獨立的多個經濟主體的活動，而是一系列互相聯系、互相作用，具有某些共同特點的經濟活動主體組成的集合，即產業。在微觀經濟學中，產業內部與產業之間的關系及其形態的理論都沒有它的地位。在微觀經濟學的理論邏輯上其實并不存在“產業”這個層次。而宏觀經濟學所著眼的或者是如何防止和克服由于總量失衡所導致的經濟危機，以求經濟總量的均衡，或者通過對總量失衡原因的分析，指出市場在對總量進行調節方面的缺陷，證實政府干預經濟活動、調節經濟總量之間均衡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可能的。可見，宏觀經濟學只討論社會再生產過程中的最終產品的總合及其運動，至于這一運動中產生的各種問題，中間產品的生產和交換關系，即產業之間的關系卻被抽象掉了。傳統宏微觀經濟學對產業這一層次的忽略并不意味著現實經濟生活中沒有產業經濟學存在的必要性。事實上，越接近現實的經濟活動，越使人感到產業及產業經濟學存在的必要性。產業經濟里面有很多理論：產業結構理論研究工業、農業、服務業三大產業之間的比例、演化的規律以及各大產業內部的關系；產業組織理論研究一個產業里面企業與企業之間的關系，研究一個產業的集中度，研究同一個產業里面的不同企業的產品差別程度，以及產業進入門檻的高低等等，這些屬于產業組織里面的市場結構理論。產業組織中還有市場行為理論，主要研究產業里面的競爭情況、橫向縱向一體化、上下游企業關系等。產業經濟學涵蓋了西方微觀經濟學的一大部分，而且都是很實用、很前沿的，現在世界上的產業經濟學主要研究的是產業組織的問題，跟企業有著密切的關系，非常有價值。而對于發展中國家的中國，產業結構和產業發展有著特別的價值和意義。

產業轉移不能治本

新滬商：金融危機發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們的實體經濟嚴重下滑，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受金融危機的影響更大，還是我們自己的產業結構問題更大？我們采取了很多政策，但是卻沒有看到特別明顯的效果，您怎么看待這個問題？

干春暉：應該說兩個因素都有。我一直有一個觀點：即使沒有金融危機我們的經濟也會衰退，只是金融危機使得這個問題更加嚴重，使我們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從1999年到2007年，我們的經濟一直在上升，在增長，按照經濟周期理論，它總有一天要下降，而且下降之后不可能馬上就上升，肯定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雖然我希望我們的經濟馬上回暖，但是按照經濟的規律，可能還是要過一段時間的。

從全球來看，中國是一個制造型的國家，有一句話很形象地反映了全球產業分工的格局，是這么說的：“歐美是董事會，印度是辦公室，中國是加工廠。”這話雖然不是很確切，但是也從一個方面反映了全球范圍的產業分工情況。按照這種說法，既然中國作為全球加工廠，那么就需要具備一些因素，但是這些因素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卻發生了改變。第一，作為全球加工廠，需要大量的能源和礦物資源，因為它是為全世界生產所需，但是我們知道從2007年下半年開始，各種能源和礦物資源等大宗商品的價格在不斷上漲，而且漲幅很大。第二，作為加工廠，需要大量低成本的勞動力。在過去一段時間，中國的大量的低成本勞動力幾乎是在無窮地供應，使得珠三角、長三角的經濟獲得了低成本的優勢，但是隨著《勞動法》的實施，這種勞動力低成本的優勢出現漸漸喪失的趨勢。第三，對環境的損耗和破壞比較大。我們以前雖然也對企業有環境保護的要求，但是執行得不是很嚴格，很多企業用于治理環境的成本實際上是很低的，但是當環境影響評價法開始比較嚴格實施的時候，就相應地使得企業成本增加了。第四，我們知道拉動中國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出口、投資、消費，其中出口在中國經濟增長中所占的比重是很高的，我們以前為了鼓勵出口，實施以出口退稅為核心的各種政策，最近幾年開始調整，這也使得一些出口企業的利潤明顯降低。

這幾個因素同時出現，使得那些利潤處于邊際狀態的企業消化不了，這些企業就像站在齊脖子深的海水里，稍有一點波浪就是滅頂之災，更不要說是這樣劇烈的金融海嘯。可以說，金融危機是直接原因，但是根本原因還是我們的產業結構自身的問題。

為什么出臺了很多政策卻收效不是很明顯？我打個比方，當你剛剛有感冒的跡象時就吃藥，可能很快就可以恢復了，但是當感冒癥狀很嚴重了，無論吃藥不吃藥，總歸是需要一個禮拜的時間。其實我們的經濟在2008年年初就已經顯現出衰退的跡象。在去年雪災前，我在珠三角調研，發現那里的很多企業，包括以前非常紅火的制造型企業，開始人去樓空，大量的農民工離開工廠，企業開始停工，甚至破產。可以說，我們的政策轉向是在經濟連續出現了幾個季度的滑坡現象之后出臺的，雖然力度很大，但實施的時間比較滯后，更重要的是，這些措施起作用需要一段時間。

新滬商：我們注意到現在有很多企業在進行轉移，沿海的一些企業轉移到內地，甚至是西部地區，享受那里的一些優惠政策和條件，您如何評價這種方式？

干春暉：金融危機已經影響到中國的實體經濟，并將進一步影響我們的實體經濟。為什么呢？第一，國際資本市場比如英國倫敦、美國紐約、中國香港等，都是我們大量企業去上市的目的地，這就意味著要到當地去籌措資本，然后用這些資本在中國投資來發展中國的經濟，而中國是一個資本緊缺、勞動力充裕的國家，增加資本的供應使得中國的經濟效率大大提高，金融危機的結果使得流動性減慢、股票發行價格降低，想從資本市場再融資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這就使得我們無法獲得最需要的資本資源，也使實體經濟受到很大的影響；第二，金融危機使得人們對經濟的預期發生了改變，原來用于消費的支出就會減少，這樣的話，消費和出口這兩駕拉動經濟的馬車都受到了影響；第三，現在企業遇到的這些困難，比如勞動力成本上升、環境治理成本增加，以后仍然會存在，不會因為金融危機的結束而改變。

在這種情況下，企業面臨著三條路的選擇：一條路就是關門。第二條路就是轉移，轉移到勞動力成本更低、原材料價格更低、對環境保護的要求更低的地方去，這些地方可能是國內也可能是國外。我注意到廣東的一些企業是轉移到本省的偏僻地區，但是我認為這種轉移的作用并不是很大，雖然所轉移到的地方目前勞動力成本稍微低一點，但是低不了很多；另外國際原材料的價格在中國各個地方都是一樣的；第三，對環境影響評價法的實施也是大體相同的。那么就只有勞動力成本可以省一點，但這種節約成本的空間不是很大。第三條路，我認為是根本出路，就是產業升級、結構調整和優化。

產業升級是根本出路

新滬商：我們目前的產業結構最大的問題是什么？為什么您說產業升級是根本出路？

干春暉：我一直認為中國經濟的根本出路就是產業結構的戰略性調整和升級。中國經濟要想擺脫困境就必須對產業進行升級。

中國的企業其實是蠻可憐的，多年以來，用較低程度對環境的保護、對勞動者的保護、大量掠奪性地使用能源和礦物資源，生產工業制成品，以比較低的價格賣給全球市場，特別是發達國家的市場，當發達國家市場中的同類企業受到競爭威脅時，還經常以反傾銷為名尋求本國政府的保護，最后我們的企業經常被征收高額的反傾銷稅。而當中國需要大量進口能源和原材料的時候，世界市場意識到了“中國因素”，價格就上來了，結果是我們“買什么什么就貴，賣什么什么就便宜”。這些因素使中國企業的利潤越來越低，在全球產業分工格局中處于不利地位。

我們長期以來對低成本、低價格無止境的追求，也造成了很多社會問題。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廠商追求低成本和消費者追求低價格似乎沒有錯，但當對低成本和低價格無止的追求和企業家最基本的商業道德和倫理缺失相結合時，就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食品安全、生產安全等惡性問題。當你發現牛奶價格比礦泉水還便宜，雞精價格比雞肉還便宜的時候，這里面肯定有問題。仔細想想，中國社會中出現的很多社會問題都是跟中國目前的產業結構現狀和宏觀經濟背景相關聯的。

這種把污染留給自己，把自己的不可再生的資源都消耗掉了，不好好保護勞動者福利的產業格局和產業發展方式一定要改變。

下一個產業是服務業

新滬商：那么如何轉變這種方式？往哪個方向轉變？

干春暉：我認為必須從這樣幾點去做：第一個要產業升級；第二個要結構調整。

在經濟學里面有個著名的“微笑曲線”，是一個臺灣企業家提出來的，他比較形象地把企業的設計、研發、制造、銷售等各個環節相對應的附加值畫在一張圖上，X軸表示相繼的各生產環節，Y軸表示附加值，結果他發現這條曲線是一個U字型曲線，就像一個人笑起來的樣子，于是取名叫“微笑曲線”。按照這個曲線，研究、開發、銷售、服務等環節的附加值比較高，而單純的生產、制造附加值比較低。中國現在從事的大量出口加工制造工作就在“微笑曲線”的下巴位置。

我的觀點就是我們要根本性地改變這種狀況，就要沿著“微笑曲線”的兩端逐漸地、不斷地爬升，逐漸開始做研究、開發，逐漸開始做品牌，逐漸做服務業等，這些工作的附加值更高，而且對能源、原材料的依賴更少一些，當然這對人力素質的要求是不同的。

這個過程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你不能一開口就做微軟、英特爾，把目標一下定在做產業里擁有最核心技術的那類企業，這種想法是不客觀的。因為做研發，除了需要大量的科學家還需要很多因素，最起碼是用于研發的資本應該是很充裕的，所有的技術都是拿錢喂出來的，是投入的資金和人力的產出，還有，比錢和人更重要的，是好的制度和機制，比如有利于創業的社會制度和激勵機制、對知識產權比較嚴格的保護等。我們現在是錢有問題，人也有問題，制度的問題也許更大，所以我們不能指望在短期內就大量冒出技術特別尖端的企業來。但這是個方向，必須要慢慢去做。而且也并不意味著就把現在的生產制造工作都丟掉不做，而去做現在自己不太擅長的研發。

做產業結構的調整，要發展服務業。服務業有兩類：一類是生產者服務業，一類是消費者服務業。已經有地區在朝著這個方向去做，比如上海提出“兩個優先”——優先發展現代服務業，優先發展先進制造業。

最缺乏的是制度環境

新滬商：做產業升級，發展服務業，我們最缺乏的是什么？

干春暉：我覺得除了需要錢，需要人，還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就是制度。為什么我特別強調制度呢？服務業的一個特點就是對法律和道德的要求特別高。發展服務業和制造業所需要的制度環境是不同的。打個比方，如果是一個實體產品的交易，你買一輛汽車，不管賣方怎么騙你，你總是買回去一輛可以用的汽車，但是如果買了一個公司的股票，而公司是騙你的，你就連張廢紙都沒得到，因為你買的是一組權利，如果法律不能夠有效保障你的權利的話，那么你的權利就一文不值。這就對契約關系和法律提出了要求。

另外一個是比較充分的信息供應。經濟學里面有個信息不對稱理論，說的是由于交易雙方對交易對象所擁有的知識的不對等將導致市場效率的降低，特別是企業沒有動力把對自己不利的信息公布出來，而媒體有動力把對企業不利的信息公布出去，只有當好的、不好的信息都比較全面時，市場才能夠比較客觀地去評價一個資本市場上企業的價值。而在新聞報道相對寬松、媒體干擾較少、傳媒競爭比較充分的環境下，各種信息的供應就比較流暢和全面。

第三，對知識產權的保護。研發是充滿風險也是很費錢的工作，如果當你費了很多錢研究開發出新的產品和服務，卻被別人很容易地剽竊和侵權，并且不能得到補償，或者說法律在理論上保護知識產權，但是運行起來成本非常之高，以至于實際上是沒有有效的保護，這些對于我們發展包括金融業在內的現代服務業都是需要面對的困難。

新滬商：金融業也是服務業的一種，尤其在近年，金融業越來越成為各國重視的行業，我們上海也提出建設國際金融中心的目標，您對發展金融業有什么意見和建議？

干春暉：我們國家有很多發展制造業的經驗，但是對于金融業，我們還沒有很多經驗，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金融業開放得太快的話，加上沒有時間來積累經驗，就有可能造成財富的流失。如同當年的泰國，在金融危機的時候，巨大的財富在瞬間化為烏有，類似的還有越南等一些國家。當然這不是金融業不開放的理由，而是要求我們開放的程度要跟駕馭它的能力相匹配，否則就可能會發生“制造業創造財富，金融業流失財富”這樣的狀況。

從我剛才說的制度環境現狀來看，短時期內上海要成為一個國際的金融中心還有點困難。傳統點來看，我們的金融人才不夠，金融機構不夠，人民幣不能自由兌換，等等，這些都是很直接很客觀的問題，但是，金融人才是可以引進的，金融機構是可以建立、可以轉移的，而要在短期之內有一個好的知識產權的保護制度，有好的契約精神，建立人人都講誠信的人文環境，可能更困難，并且在某一個地方率先做到難度很大。也許用3至5年可以引進大量的金融人才，用5至10年可以吸引大量的金融機構，但是可能需要30年甚至50年，才能建立一個法治、誠信、對知識產權的保護非常好的法律制度和人文環境。我們既要對上海建設金融中心充滿信心，也要做好用很多時間和很大的努力來克服困難的準備。

應放松產業準入管制

新滬商：從目前的實際情況來看，要度過危機，要做產業升級，我們的政府和企業各應該做些什么？除了制度環境之外，亟待解決的是什么問題？

干春暉：政府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首先是針對當前的金融危機帶來的經濟衰退，政府應該做拉動經濟的投資行為，其實這個我們現在已經在做，并且做得不錯。

第二，政府要提高這些投資的使用效率，使得它確實能迅速而有效地帶動經濟的增長。

第三，使我們的一些民間資本可以進入到一些產業去，現在我們政府對一些產業的準入管制非常嚴厲，民間資本能進入的產業非常少。你會發現在過去幾年，有些產業的競爭特別激烈，比如家電業、服裝業等制造業，由于民營資本的過度投資使得競爭特別激烈，利潤變得非常微薄，為什么？就是我們的產業準入管制太多了，由于這些資本能進入的產業不多，于是這些資金就成為“過剩”的流動性資本，一會炒房地產，一會炒股票，一會炒小煤窯，一會又炒普洱茶，中國總體上是一個資本缺乏而勞動力過剩的國家，怎么會錢多得沒地方去到處“瞎跑”？那一定是出了問題！就是政府封鎖了很多產業，堵住了投資很多產業的渠道，使得這些本該投資到產業中去的資本成為“過剩”的流動性，我稱之為“被迫流動性”。

因此，我覺得我們政府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要做的一項重要工作就是放松市場準入管制，使更多的民間資本進入更多的產業，增加投資，擴大就業，帶動中國經濟的增長。

企業該做什么呢？以前我們的勞動力成本很低，企業都沒有動力去做技術含量高的產業，但是以后隨著勞動力成本的提高，我們的企業也要有選擇地去做一些技術方面的投入。面對金融危機，那些主動進行調整的企業，才能提高競爭力而生存下來。我希望我們的企業能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

做研究的目的是經世濟國

新滬商：再問您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您作為科研處的處長，有那么多的行政事務，您還有那么多的社會工作，同時還要做課題，做研究，寫書寫論文，培養博士生，并且給碩士生、博士生、MBA、EMBA講課。每一項工作都完成就很不容易，要做好更難，您卻都做得很成功，怎么做到的？對于這些不同的工作，您有什么評價？

干春暉：沒有別的辦法，就是放棄一些休息和娛樂的時間！我年輕時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不敢多睡一分鐘，生怕事情做不完，生怕沒有那么多時間來學習和研究，很少在凌晨一點鐘以前睡覺，通常無法在周末休息，周六和周日經常不在上海度過而在外地奔波，或做科研項目的調研，或到企業政府做演講。

我商業經驗的積累開始得比較早，上世紀90年代初，我有幸參與一些大公司的商業實踐，后來先后在十多個公司擔任董事、獨立董事和戰略與管理顧問等職位，這些經歷對我的研究和教學大有裨益。在我看來，作為一個商學院教授，講課、做研究、到企業調研乃至兼職，這些工作不是完全隔離或獨立的，而是一個有機的整體。

中國需要研究的現實問題太多了，而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想做的就是那些能夠對更多的人有用的事情，做我認為最有價值——對改善我們的福利作用最大，能影響最多人——的研究，所以對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升級、產業發展戰略等問題比較感興趣。雖然我曾經做過很多社會工作，但是很早我就清楚地確定了研究方向。現在國家經濟發展了，能夠為一批學者提供一個比較好的生存條件，讓他們不必太為生計發愁，使他們有條件安心從事研究工作，為更多人的根本利益服務，改善更多人的生活，最大程度地對社會發揮作用。

本欄編輯：張鎮鎮 Email:zhangjian0625@shu.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