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講述了美國憲法誕生的艱難過程,并對妥協原則的含義加以反思。
關鍵詞: 美國憲法 妥協原則
如果說法國大革命和拿破侖戰爭將啟蒙運動的民主精神撒遍歐洲大地,那么美國獨立戰爭以及1787年《聯邦憲法》的制定則是將“自由的法制”真正變為現實。“二百多年過去了,所有參加1787年制憲會議的代表都早已作古,但《聯邦憲法》作為他們的集體政治遺囑,卻獲得越來越大的力量和越來越深的影響。它甚至已經成為美國的第二部《圣經》——世俗的《圣經》,也成為后來許多國家立憲、制憲的參照物”。但是,任何新生事物的發展過程都是充滿曲折的,1787年的費城制憲會議從一開始便開得十分艱難。例如在簽字前仍有三位代表拒絕簽字。這三個人,不僅有著舉足輕重的聲望和地位,“艾爾布里奇·格里是美國革命的先驅者之一;喬治·梅森后來被稱為‘美國的權利法案之父’;埃德蒙·倫道夫則是會議的第一位正式發言人,并提出了《弗吉尼亞法案》,從而揭開了會議的主題”,而且在 “制憲會議后,這三個人都先后公布了自己拒不簽字的原因,從而引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抵制憲法運動”。表面上看,這是不同施政理想的爭鋒,實質上卻為我們揭示了美國政治的重要特點:原則與妥協(compro mise)并存。無論是力主通過憲法的“聯邦主義者”還是那些反對派“反聯邦主義者”,都是合眾國和聯邦憲法的締造者,他們的思想都融入了美國的立國精神和立法精神,使美國憲法成為一部最能體現憲政和共和精神的憲法,這一過程堪稱是“帶著鐐銬的精彩舞蹈”。
作者在第三章“爭鋒相對”里面說到了當時的各聯邦代表在制憲會議上的各種態度,“所謂的‘蛋糕應該怎么分’,其實也就是議會的席位應該如何分配”。當時,制憲會議要建立的是“全國政府”(National Government)或“合眾國政府”(Government of united States),其名稱都是“Government”。《艱難的一躍:美國憲法的誕生和我們的反思》書中說道:“這個‘Government’,和我們國家‘四套班子’(黨委、政府、人大、政協)中的‘政府’不是一個概念。他們的那個政府(Government),包括立法、行政、司法三個部門,合起來才叫‘美國政府’或‘聯邦政府’。”筆者認為這個說法欠妥,按照馬克思主義劃分政體的標準:第一,最高國家權力的歸屬;第二,最高國家權力機關的產生方式及任期;第三,中央國家權力機關的設置以及它們之間的權力分配、地位和相互關系。如果按照作者的說法,或許會讓人產生因為設置的部門不同所以政體不同的錯誤理解,另外,美國政府不僅僅包括了這三個部門,更重要的是體現這三個部門在行使國家權力時的相互作用。而且在這三個部門中,立法部門(國會)又是最重要的,“其實,所謂民權和邦權之爭,或者邦權和國權之爭,甚至民主和共和之爭,說穿了就是席位之爭”,即不同的利益集團通過要求掌握國家權力的大小而維護自己利益的不同表現和手段,因為利益集團就是一部分人組織起來為追求共同利益而對政治過程施加壓力。例如對席位安排的兩種方式,一種是以人口和財富為基數,按一定的比例分配,比如每一萬人選舉一個議員,這就是“比例制”;還有一種就是不論大小貧富,每州一票,州州平等,這個就叫“平等制”。顯然,對于大小不一,貧富不均的各州來說,平等制是小州最愿意看到的結果。因而在制憲會議上,這種表決方式成為了麥迪遜他們要改革的重點。1787年5月30日,麥迪遜等人就把這個問題提出來,他們或者主張明確規定“全國議會的席位按人口比例分配”,或者建議措辭為“全國議會的席位分配不再遵循現行的體制”。這就立刻引起了小州的不滿,特拉華州甚至揚言要撤團走人。但是,正當我們猜測是不是會又一次中斷會議時,麥迪遜他們聰明地暫時繞開了這個話題,基于大家都基本同意建立全國的最高政府,5月31日,在多數人的贊同下,決定了全國議會實行兩院制。這一點恰恰印證了那一大特點:原則和妥協性并存,并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曾有人在文章中指出:“利益集團是民主政府進程中必要和重要的組成部分。”對于這一點,筆者深表贊同,因為它集中和調和了各種利益,保證了政局和社會的穩定。從這意義上來講,“聯邦憲法之父”就不僅僅只是麥迪遜一個人,而是所有為制定和批準憲法作出了貢獻的人,包括華盛頓、威爾遜、漢密爾頓這些“制憲積極分子”,也包括多次發表不同意見、最后卻簽名支持憲法的謝爾曼、佩特森、布瑞利、貝德福德,還包括多次以其政治智慧使會議轉危為安的富蘭克林、迪金森、約翰遜、艾爾斯沃斯等人,當然包括最后仍然拒絕在文件上簽字的梅森、倫道夫、格里,也包括那些雖然維護本州利益,但是也有積極促成憲法的里德、布魯姆等,還有憤然退場以示抵制的雅茨、路德·馬丁等人,甚至還有反對憲法批準的塞繆爾·亞當斯等。正是因為這些反對派,才使這部《聯邦憲法》不僅成為了世界上第一部成文的憲法,而且“維持兩百年不變”。在這一點上,筆者覺得不僅表現了我們一直在強調的那兩個特征,而且還有美國人那務實的態度和意志堅持的底線,即:“生命權、自由權和罪囚幸福的權利。”正如富蘭克林所說:“同意這部憲法,連同它的瑕疵,因為所有的方案都是會有瑕疵的。”因而,妥協也并不是就是壞事。至少,在參眾兩院席位分配問題上的妥協,就不但使聯邦憲法得以成立,聯邦政府得以建構,而且創造了一種新的國家體制。這種國家體制已經被實踐證明是更加符合權利制衡的原則,也是更能體現共和精神和憲政精神的。可見,妥協不一定就是壞事,也有可能產生積極的效果,正如我們所認為的,革命不一定就比改革進步一樣。在他們看來,妥協不是沒有原則,不是失去了責任感,如梅森所說:“他寧愿把老骨頭埋在這個城市里,也不愿意看見制憲會議就這樣如鳥獸散,陷他的國家于不堪。”
“美國憲法并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政治體制設計,一開始不是,現在也不是”。美國憲法自誕生時起,就不斷遇到嚴峻的挑戰,屢次出現危機;但是,通過不同群體以不同形式、在不同層面所進行的“談判”和妥協,加上對一些技術性環節的完善,美國憲法比較成功地應對了挑戰,化解了危機,不斷煥發生機。“原則和制度安排總是相對穩定和僵硬的,而社會和民情則永遠在變化,任何人間的智慧都不可能設計出具有永久普適性的原則和制度。問題的關鍵不在于預見到今后的具體變化,而在于把未來的變化作為一個預設,給接納和適應可能的變化留出余地”。筆者想,這是應該注意學習的地方。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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