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語祈使句再探

摘 要：根據表達的意義和特點，將日語祈使句歸納為命令型、勸誘型、請求型、使役型和愿望型等五種句式。并從成立條件、使用語境、表達方式等角度進行了進一步的深度分析。在此基礎上，重新定義了日語祈使句。

關鍵詞：日語祈使句 成立條件 使用語境 表達方式 種類劃分 定義

句類的研究不僅改變了過去以詞類劃分以及活用為中心的日語研究狀況，而且對日語教學也產生了積極的影響。在日本學者展開研究的同時，我國學者也進行著積極的探索。值得一提的是顧偉（2005）的《日語祈使句探析》。該文從母語為漢語的日語教學者的角度出發，提出了日語祈使句的概念：要求或者希望別人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時用的句子。并在討論了日語“依頼表現”、“使役表現”、“命令表現”和“希望表現”的特點和意義后，歸納為請求型、使役型、命令型和愿望型四種祈使句句式。但筆者認為該文在日語祈使句成立條件、使用語境、種類劃分、表達方式、特點以及意義的界定和闡釋等方面還有作進一步探討的必要。

一、命令型祈使句

命令型祈使句是說話者命令聽話者必須（或禁止）做什么的句子。在所有祈使句中，它是說話者對聽話者支配力度最強的句式。其使用語境是，說話者對聽話者擁有絕對權威并認為有必要顯現出來時而直截了當地發號施令。除了顧偉（2005：81）中的表達方式之外，還有：

名詞祈使句:“チケット!”“証明書!”

數量詞祈使句：ラジオ體操第一ヨーイ……軽く飛躍！イチ、二、サン、シ！

方位詞祈使句:ここ！

副詞祈使句：決して、ゆめゆめ、はやく、絶対に。

這些祈使句本質上也是一個“動詞句”（李士剛，2001：78），是將表示“有所行動”的動作信息之動詞刪略而成。這種刪略掉的動作信息可以通過三種渠道找回:一是借助于特定場景；二是借助于上下文；三是借助于詞語搭配的知識，將一些不言而喻的缺省值補出來。

二、勸誘型祈使句

顧偉（2005：79-82）將“～てください”歸于請求和命令型祈使句，卻沒有涉及其表勸誘的意義和功能。因此本文增添了“勸誘型祈使句”。例如：

（1）どうぞ、たくさん食べてください

此句是說話者勸誘聽話者多吃一些，此時的決定者、受益者、動作完成者都是聽話者。

當決定者是聽話者，而受益者是聽話者和說話者雙方時，要使用“（一緒に）～ませんか”和“（一緒に）～ましょうか”等表達方式。此時，說話者既是勸誘行為的發出者，又是祈使行為預期執行者中的一員，動作是由雙方共同完成的。

綜上所述，勸誘型祈使句是說話者希望聽話者（或雙方共同）做某事的句子。使用語境有兩種情況：一是決定者、受益者和動作的完成者都是聽話者。表達方式是“～てください”。二是決定者是聽話者，而受益者、動作的完成者是說話者和聽話者雙方。表達方式有“（一緒に）～ませんか”和“（一緒に）～ましょうか”等。

三、使役型祈使句

祈使句區別于陳述句的一個重要特點是祈使句所體現的只是說話人的一種目的，這就使得它所祈使的“預期行為”的發生總是具有將來時的性質。而且，祈使行為的指使者必須是（或包括）說話者本人。否則該語句所實施的便不是一種祈使行為。例如，“他要求全班同學明天一定不要遲到。”所表達的只是一種轉述，當歸屬于陳述句的范圍（徐陽春，2004：65-66）。據此，我們認為顧偉（2005：80）中的下列兩個例句不是祈使句。

（2）父は子供を使いに行かせた

（3）母は言いつけて、子供たちに窓ガラスを洗わせた

因為兩者不僅使用了過去完了助動詞“た”表示過去，而且祈使行為的指使者不是說話者本人，而是“父”、“母”。所以，當屬于陳述句的范圍。

雖然祈使句所祈使的預期行為的發生總是具有將來時的性質，但這種具有將來時的行為一般總是與說話當時的狀況（包含聽話者原有行為意圖）相聯系的。當說話者不容忍、不認可當時的狀況（包含聽話者原有行為意圖）而想使其發生改變時，表達的是強制、強迫之意。當說話者容忍、認可當時的狀況（包含聽話者原有行為意圖）而不想使其改變時，表達的是容許、放任之意。當容許、放任上升為某種心理或主觀上的感覺時，則表達在客觀上雖然引起不好事態的責任并不在說話者，但在主觀上感到自己對其發生負有某種責任（寺村秀夫，1982：298-301）。例如：

（4）妹を病気で死なせて……

例（4）表達的是說話者在主觀情感上認為自己沒有照顧好妹妹而感到內疚。但是，因為說話者自己既沒有實施意圖也沒有具體的祈使行為，所以不是祈使句。

也就是說，并不是使用了“せる”“させる”的句式就一定是使役型祈使句，其成立條件有三：祈使行為的指示者必須是說話者本人；祈使行為是具有將來時的預期行為；說話者把自己的意圖通過具體的祈使行為傳達給聽話者。

四、愿望型祈使句

顧偉（2005：81）指出，愿望型祈使句是“表示希望對方做某事時使用的表達方式，通過表示愿望的‘～てほしい’和‘～てもらいたい?～ていただきたい’的句式，說話者用表達愿望的形式提出自己的要求，希望自己的愿望得到滿足”。

但是，在此需要明確指出的是“～てほしい”和“～てもらいたい?～ていただきたい”有兩種意義和功能。其中，“表出”意義(仁田義雄，1989：17)下的“～てほしい”、“～てもらいたい”不能構成祈使句，因為它只是自言自語，象例（4）一樣，說話者沒有把自己的意圖通過具體的祈使行為傳達給聽話者。

五、請求型使役句

顧偉（2005：82）指出，請求型使役句具有“通常不直奔主題，而多是先說‘開場白’，然后才進入主題”的句法特點。但筆者認為，是否說“開場白”受祈使內容“當然性”（蒲谷宏，1998：132）高低的制約。

請求型使役句是請求聽話者幫助做什么的句子。在所有祈使句中，對聽話者的支配力度最弱，并且往往在某一方面有求于聽話者。因此通常表現為謙卑、恭敬的表達特點。其使用語境是：決定者和動作完成者都是聽話者，而受益者卻是說話者。所以，使用請求型使役句提出具體祈使內容時要考慮到聽話者的立場以及所負責任。具體可以分為下列四種情況：一是聽話者有義務去做，此時“當然性”最高。二是雖然沒有義務去做，但屬于廣義上的工作范疇，此時的“當然性”相對低一些。三是既沒有義務，也不屬于廣義上的工作范疇，此時“當然性”低。四是不僅沒有義務，也不屬于廣義上的工作范疇，并且是一種負擔時，“當然性”最低。

下面，以說話者和聽話者分別是學生和老師為例，具體分析聽話者的立場、所負社會責任和祈使內容“當然性”之間的關系，以及表現方式所體現出的特點。

（5）（學生向老師請教課堂上沒有聽懂的問題）

先生、この用語の意味を教えていただけますか。

（6）（希望老師看一下自己寫的小論文）

學生：すみません。

先生：何ですか。

學生：レポートを書いたんですが、見ていただけますか。

（7）（希望老師借書給自己）

學生：すみません、ちょっとお願いしたいんですけど。

先生：何でしょうか。

學生：あの、課題のレポートを書くために必要なんですが、もし『OO原論』という本をお持ちでしたら、貸していただけないでしょうか。

（8）（希望老師給自己寫推薦信）

學生：すみません、ちょっとお願いしたいことがあるんですが、今よろしいでしょうか。

先生：はい、何でしょうか。

學生：こんなことを先生にお願いするのは申しわけないんですが、ほかにお願いできるような人がいないものですから、実は、今度留學することになったんですが、それで推薦狀が必要になりまして、ご迷惑かとは思いますが、推薦狀を書いていただけないでしょうか。

將上述四種情況的會話文展開層次和“當然性”程度高低之間的關系繪表如下：

由此不難看出：“當然性”程度最高的第一種情況下，直接提出自己的請求而不使用“開場白”。如果使用了“開場白”，反而不地道、不自然。隨著“當然性”程度的降低，才開始并逐漸多用“開場白”。句式也由“いただけますか”變為“いただけないでしょうか”，語氣顯得更加尊敬。所以，請求型使役句是否添加“開場白”是由祈使內容“當然性”高低決定的，不是“通常”與否的問題。

六、結語

本文對日語祈使句的成立條件、使用語境、表達方式等方面進行了進一步的深度分析，認為：日語祈使句是說話者要求、希望聽話者一方或雙方共同做某事的句子。它所體現的是說話人的一種目的，這就使得它所祈使的預期行為的發生總是具有將來時的性質。同時祈使行為的指使者必須是（或包括）說話者本人，且是有意圖地把祈使內容傳達給聽話者。根據表達的特點和意義，歸納為命令型祈使句、勸誘型祈使句、請求型祈使句、使役型祈使句和愿望型祈使句等五種句式。

參考文獻：

[1]顧偉.日語祈使句探析.日語學習與研究，2005年第2期.

[2]徐陽春.祈使句的構成、預設及恰當性.紹興文理學院學報，2004年第4期.

[3]李士剛.體詞語祈使句.語文學刊，2001年第5期.

[4]蒲谷宏.『敬語表現』.大修館書店，1998年.

[5]新屋映子，姫野伴子.守屋三千代『日本語教科書の落とし穴』アルク.2000年.

[6]福田隆行.『基礎表現５０とその教え方』.凡人社，1998年.

[7]仁田義雄，益岡隆志.『日本語のモダリテイ』.黒潮出版社.1989年.

[8]寺村秀夫.『日本語のシンタクスと意味 第１巻』.黒潮出版社，198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