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的時候,我一直很迷一本小人書,講的是幾個同學相約到一座荒廢的城墻上去玩,走進了時空隧道,從世界的另一頭——埃及的胡夫大金字塔里走了出來。
我看完這個故事,也爬到家附近的城墻上去走,整整走了一個小時,終點只是平淡無奇的九華山公園。
一直到去年,我才終于去了埃及。
開羅一瞥
這一次,我是在開羅舊機場降落的,飛機上即可看到黃沙碧海,氣象萬千,城市筑于沙漠之中,隨著河流漸漸變窄,最荒涼的地方只有幾頂小帳篷而已。
落地后,過關檢查友善又松散,就像當地人的生活態度。接機的朋友來遲了,我只得拖著箱子在亂哄哄的人群中走來走去。扛著拍記錄片的大型攝像機的西方人、白底綠花曳地紗麗裹身的印度女子,什么人都有,只覺得眼花繚亂,更兼那強烈的陽光熱辣辣地射進來,讓人無處藏身。
這一天晚上,卻又不同了。與烈日炎炎的白晝迥異,埃及的夜,像一頭秋天的獸,有光滑的皮毛,干燥而涼爽,那是典型的沙漠氣候。朋友怕我倒不過時差,已是晚上十點,仍帶我出去散步。街邊的酒吧里,坐滿了人,有的在下一種叫做SENET的棋。傳說中月神孔蘇曾經和以紅鷺或狒狒形象出現的文字發明者托特下這棋,用他的光作賭注。結果是托特贏了,從此孔蘇就不能展現他所有的光芒,除了滿月時。還有推車在賣SHAWALMA:片下的烤肉加上蔬菜、醬料,用薄餅一卷,有人譯作“沙威瑪”,我則喜歡念作“小沃爾瑪”,好記。
朋友用阿拉伯語和侍者說了幾句,他便幫我們裝起一只高腳的銀壺,壺上有一根管子連著一只筒子,那就是阿拉伯人都喜歡的水煙,叫做SHIS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