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是否會逃離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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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禾家的青瓦木屋，靜靜地靠在山邊。

屋后山坡上，生長著枝葉青青的楠竹和或高或低的各種灌木。山風吹過竹木混雜的林子，響起一波一波樹葉和竹葉的細細碎碎的聲音。林子里有斑鳩、竹雞和各種各樣的鳥，早晨和傍晚時分，它們熱熱鬧鬧地鳴叫著。木屋門前流過一道溪水，日夜不停地哼著小曲，應和著山里的聲息。

木屋里總是很安靜。除非那幾只雞望見天空里偶爾出現了巖鷹的影子，張皇地叫著躲到木倉下面去。或者是那只老牛肚子餓了，發出一兩聲沙啞的叫聲。那只皮毛枯干的老母狗，常常是不聲不響的，難得有個把陌生人走過門前的木板橋，它才裝模作樣地吠叫幾聲。

白天，爺爺到田里做工去了，秀禾放學回家時，常常只見那些雞在屋前的禾場里啄食。秀禾說話越來越少。她以前可喜歡嘰嘰喳喳說話了，自從媽媽跟著爸爸出了遠門，她那些像開在山坡上叢叢朵朵的花兒一樣的話語，仿佛被媽媽帶去了遠方似的。幸好山坡上或明艷或樸素的野花，依然叢叢朵朵地盛開著。

秀禾話說得少了，眼睛和耳朵變得勤快起來。每天放學后，她喜歡到屋邊的菜地看一遍，聽風吹來溪水若有若無的聲音，聽菜地里的各種蔬菜的葉子在風中的絮語。菜地里一天天變得不一樣，辣椒樹開出白色的花朵，茄子樹開著紫色的花朵，爬在竹籬笆上的絲瓜藤開了黃色的花朵，爬在山坡上的南瓜藤開了金色的花朵……那些花朵，有的像好奇的眼睛，有的像表情驚奇的嘴巴，有的像化了妝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