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上”與“唯下”

中國官員的“唯上”意識，由來已久，既是封建官場陋習，也是現今官場通病。為官者只知看上級臉色行事，惟上級馬首是瞻，誠惶誠恐，戰戰兢兢，不敢有絲毫懈怠和出格。當然，客觀公正地說，我們不能過分責難他們，是制度使然。因為他們頭上的“烏紗”捏在上級手里，上級可以“賜予”，也可以“收回”。若上級素質低下，玩弄權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下級不“唯上”能混下去嗎？別看他們有些人在群眾面前龍驤虎步，赫赫巍巍，威風得像位尊神，可在上級面前卻佝腰僂背，猥猥瑣瑣，溫順得像只綿羊，脅肩諂笑，極盡柔媚。領導皺下眉或打個噴嚏，他們也會惶惶然膽戰三天，戚戚然失眠半月。說實話，這些人，也活得怪累的。真是做民難，為官也不易！

客觀地說，官員“唯上”的通病的危害是不可低估的。一“唯上”就易盲目服從，上級指示“對也得執行，不對也得執行”，不敢表示絲毫異議，更不敢拒而不遵。這使我們不由地想起在毛澤東時代。當年，“唯上”之風登峰造極，隨便一句話都是“最高指示”，全國便忙不迭地貫徹執行，不管對與不對，不管內心贊成與否，結果造成許多錯誤和損失。這種“唯上”之風一直沿襲至今，為患至今，我們理應引起高度重視。至于封建社會官員的“唯上”，是情有可原的，因為那畢竟是一種“家天下”的專制制度，大臣們的烏紗皆皇上所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臣子們既吃皇糧，既沐皇恩，當然忠心事主惟皇命是從。可封建社會早已結束，現在的國家是“人民共和國”，天下是人民的天下，官員的權力是人民給的，為官者就自然是人民“公仆”而非上級的“私仆”，既然是“公仆”就應“唯下”而不應“唯上”，平時的作為就應遵從民意而不是秉承上意，若一門心思揣摩領導意圖，無條件無原則的服從上級，對群眾的意見和要求置若罔聞，就難免主仆顛倒，難免陷入官僚主義、主觀主義和盲目服從的泥淖而不能自拔，焉有不犯錯誤之理？

既然官員的“唯上”是制度的產物，我們就應從改革制度下手，讓官員真正通過“民選”而上崗。不久前，在報上看到一則消息：加拿大的一位女市長接到本城一市民打來電話，說家里忽然停電，不出十五分鐘，市長就派人前去修好。那市民家里的一位中國客人大惑不解，說這在中國幾乎不可能。主人云：“市長是我們選的，不為我們辦事就罷免他”。再看看我們，雖說建國快60年，雖說憲法上規定人民當家作主，但事實上還遠未做到這一點（不過近幾年大有改觀）。既然官員們不是民選的，是上級任命的，就難免產生“唯上”心理。因為一旦觸了上怒，人民是保不了他的，故而，惟有“唯上級馬首是瞻”才保險。

凡是真正實行民主制度的國家，民眾權力應是相當大的。由于官員是民選的，所以官員們就只有誠心誠意為人民服務。若一不小心犯了錯，得罪了人民大眾，輕則名譽掃地，重則受懲丟官，這些例子不勝枚舉。因此，真正民主制度下的官員是“唯下”而不“唯上”的，是真正的“公仆”而非“私仆”。惟其如此，他們決策也就科學民主，執法也就公正無私，社會也就穩定發展，國家也就繁榮富強。□

（作者單位：安徽省肥西袁店中學）

責任編輯：張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