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種生活方式,譚四惠沒覺得丁克有什么不好。不過,再浪漫的生活都敵不
過平淡歲月,再怕苦的心理也擋不住母性洶涌。
也許譚四惠該永遠記住國慶假期的一次聚會。即使它沒有改變她的人生,但對她將來的人生選擇已經產生影響。
在廣州天河區的米欄咖啡廳、那個曾經是丁克家庭的聚會處里,只剩下三個女人懷念過去觥籌交錯的盛況。三人中實際只有譚四惠和老何還在丁克,阿文告訴她們,“我懷孕了。”
三人中老何年齡最大,她半是自嘲半是無奈,“放心,就算你們都生孩子當媽去了,也有我墊底。”老何13年前因為嚴重子宮肌瘤,割除了子宮,再無懷孕可能。她看著悶悶不樂的譚四惠,“丁克了20年,我算看明白了一件事,中國夫妻其實真的不適合丁克。”
譚四惠不由自主點頭贊同,孩子于新中國式婚姻而言,不再是家里多了一個人那么簡單。他是個救世主,是執拗的要向西方看齊的精英夫妻最終向傳統的那一低頭。
少數派聯盟
不要孩子,是29歲的譚四惠和趙煒在結婚前就達成的共識。
趙煒是大學講師,職業規劃里并沒有孩子的存在:評副教授職稱,發表論文,評教授職稱,奔赴各地參加學術論討會,成為碩導,升為博導……“等事業差不多了,再考慮好孩子的事吧。”
這一提議自然得到譚四惠的首肯。她有生育恐懼癥。在產房外經歷了幾任女友的生育史,那些聲嘶力竭聞者心驚膽戰的嚎哭聲讓她聽聞“生孩子”三字便汗毛倒豎,“那就先丁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