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個殘酷的東西,它比災難更殘酷,災難可以摧毀家園、奪去親人,而時間卻可以把災難象擦黑板一樣抹去。誰會想到“九寨溝那些美如仙境的海子,就是昔日咆哮如雷的地震遺跡!”既便是當時讓人揪心、傷心、痛心到寢食難安、肝腸寸斷、悲痛欲絕的事,也會在時間的流逝中,漸行漸遠模糊消隱在我們的視線里,好象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一樣——“就象水消失在水中。”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傳媒肆虐、信息爆炸的時代,眼前的事已經讓我們應接不暇、疲于奔命了,還有什么熱情和精力去持久關注一個盡管重大但畢竟已成過去的事呢。因此在“汶川大地震”發生近五個月后,在社會民眾的關注點早已轉向其它事情上去的時候,傅寧軍先生推出他的這篇汶川大地震的報告文學,就顯得多少有點“生不逢時了”。但當我們讀完傅先生的作品以后,猛然發現我們先入為主的判斷其實是錯的。
我們民族有一個很致命的劣根性——健忘。這跟俄羅期民族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蘇聯衛國戰爭以后,涌現出大批杰出的戰爭文學如波列伏依的《真正的人》、法捷耶夫的《青年近衛軍》、瓦西里耶夫的《這里的黎明靜悄悄》和肖洛霍夫的《一個人的遭遇》等等。而同樣多災多難的中國,作家們在表現八年抗戰、三年國內戰爭上卻乏善可陳,幾乎沒有出現象樣的具有世界影響的作品。其原因當然是多方面的,但中國人怯于面對苦難,習慣于把痛苦的事情拋在腦后,從而不能變苦難為代代傳承、警鐘長鳴的精神財富卻也是不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