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京罵成為國罵

10月19日晚，在申花隊主場3-2擊敗山東魯能之后，一群申花球迷聚集源深體育場外，同時高呼：山東隊，傻X了吧……

傻X和牛X屬于京罵，追溯其歷史淵源恐怕很難。北京方言的特點之一是簡單明了，用詞精確，同時又顯臟話忒多。北京人跟北京人聊天，總能帶出若干與生殖器或性行為相關的字眼，說者習以為常，聽者不以為然，連外來者聽慣了也受傳染。私人聊天畢竟限于私人空間，夾雜一些另類字眼不會造成太大影響。沒想到的是，伴隨著職業化足球比賽的出現，京話里的臟字會成為球場上一道另類景觀。1994年，在北京先農壇體育場的國安隊主場上，萬眾一詞山呼傻X和牛X的聲音通過賽事直播傳遍各地，由此引起京罵互動。

罵的互動當然就是互罵。先有北京球迷罵了人家，后來就有了人家的回罵。尤其在國安隊客場比賽時，當地球迷想起自己球隊做客京城時的待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比京罵尤甚。

其實，京罵之罵不完全是罵。通常情況下，牛X是主隊的頌詞，傻X是對客隊的咒語。在這里，X已不完全是臟字，更像是一個嘆詞。但由于X的名詞含意很那個，與之相連的頌詞和咒語絕對屬于不文明用語。為此，拒絕京罵就成了凈化賽場環境的一項任務，有關部門采取了包括治安處罰在內的多種治理手段，小有成效，卻沒擋住此類臟話向北京以外蔓延。在中超賽場的看臺上，所謂少數人喊出的京罵，正在成為中國球市的特有語言。

不知道上海人高呼傻X的發音標不標準，反正在北京以外的中超賽場上，萬眾一詞的京罵絕不輸給京城球迷。

京罵成為國罵，誰之過？似有謬論。

一曰：北京球迷是將京罵帶進球場的始作俑者，而京城球迷卻反駁，聯賽球場上不僅有京罵，還有川罵、粵罵等等，例如成都賽場上出現的“雄起”和廣州看臺上的“丟”，都不算干凈詞，只是京罵表現的更直白一些，并無更多惡意；

二曰：足球比賽總之比其它賽事狂野一些，國際體壇的的球迷騷亂和悲劇，也多發生在足球迷身上。在足球場上的京罵從星星之火呈燎原之勢的同時，中國球迷的過激行為也有上升趨勢，這似乎預示著中國足球及國內足球市場的更大不幸。

三曰：從1994年中國足球開始職業化以來，總體呈現的是一種每況愈下的趨勢，到現在，中國足球已經抵不過東亞，抗不住西亞，跟東南亞球隊也要提心吊膽，令“沖出亞洲走向世界”成為戲談。球場上的京罵是球迷對中國足球現況的不滿。

給罵人者找罵人的理由顯然是站不住腳的。無論從道德意識還是法律規定，都不會支持以粗制粗、以暴制暴的行為。但是，如果一味將京罵的蔓延歸咎于球迷素質低下，恐怕過于膚淺。一個事實是，參與球場京罵的不都是市井無賴，還有小資及白領階層。他們或她們也許根本算不上球迷，甚至不知道足球比賽的細致規則，但他們卻能在發泄后得到某種滿足，這是足球的特殊功效嗎？

偽職業化的中國足球聯賽是在唾液中走過來的。不過，當京罵成為國罵的時候，又不僅是足球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