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了虛榮的愛才會持久
她和他的愛情,一開始便不被看好。她是學生會副主席,他只是體育系一個默默無聞的男生;她白白胖胖,樣貌并不出眾,他卻高大帥氣。朋友們說,左看右看,他們都不是同類人。她卻鐵了心和他成了情侶,只因他們是同鄉,又投緣。所謂的投緣,不過是在上學的火車上遇到他,被他風趣的談吐逗得哈哈大笑。而他,也被她的笑所感染。下車,便主動地幫她扛了行李。大學里同鄉不多,一來二去,競發現兩個人的口味相同,愛好也一致。于是,便相約去校門外吃烤雞翅和北京的糖炒栗子,在寒風中聽流浪的老人拉二胡,夾在一群老人中排隊買粵劇票……
旁人都說,他們的結局,不外乎畢業之后便分手。她心里也有些忐忑,他的確很討女孩子喜歡,她也見過別的女孩對她敵視的目光。不料,在聯系單位的時候,他主動對她說,她上哪兒,他便去哪兒。她的心,終于蕩漾在陽光里。他們分配到了同一所學校,她是團委副書記,他只是體育組的一名普通教師。工作的起跑點不同。就已注定了兩個人以后事業發展步調的不一致。談婚論嫁時,雙方的父母都很憂慮,一怕他承受不了她比他強,二怕他經受不了女學生的誘惑,三怕她以后嫌棄他。他卻說,選擇了她,就已經知道以后會面對什么樣的生活,他承受得起。
她工作很忙,他看在眼里,總是搶著買菜做飯。她回到家,已經有了飯菜在等著她。吃完飯,他又搶著把碗筷洗好。新婚的他們幸福美滿,和朋友聊天時,她最津津樂道的,是他每在她勞累之時,用專業的手法替她按摩。可還是有人斷言,他們的感情不會度過七年之癢。男人都有骨氣,怎會忍受女比男強?
她希望自己苗條些,在外表上配得上他,于是每天早起跑步、跳繩,晚上轉呼拉圈,吃減肥藥。體重不但沒減,體質反而差了。那天她起床時頭有些眩暈,他勸她說,不要減肥了,以前認識她時就是這個模樣,他覺得很好,沒必要勉強自己。她抬頭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看到了他眼里的堅定。
結婚五年,她的事業漸有起色,成為市里屈指可數的三十歲以下的副處級女干部,調到了市團委。他,依然當他的體育老師。婚姻迎來了第一個坎,她一直沒有過懷孕的跡象,去醫院檢查,得知是她的問題。她為此到處求醫問藥,卻毫無進展。苦苦考慮了半個月,她提出離婚。他卻極力反對,說生不了可以抱養一個。沒多久,真的就請同學在內蒙古給他們抱來了一個女兒。團團臉,皮膚白皙,乍一看長得和她很像。女兒到家的那天,她幸福地哭了,因為丈夫為了她,寧愿委屈自己。
由于工作的緣故,她很少能在家陪伴女兒,只好雇了一個保姆。可是,他凡事還是喜歡親歷親為,笨手笨腳地給女兒喂奶,換尿布。女兒漸漸長大,他又負責接送,風雨無阻。
她升為正處級,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一些他們已經離婚的傳言。她覺得心酸,他們的愛情與婚姻,只因外人眼里的不夠相配,一直都處于風口浪尖。當她看到別的女干部的丈夫都是領導的時候,也曾經想過要好好培養丈夫,但他卻笑笑說,如果我也拼命干事業,這個家怎么辦,我們的女兒怎么辦?總有一個人要打理生活的吧,你那么能干,那就讓我來做這個“賢內助”吧。
不知不覺,他們的婚姻走到了第十一年。在結婚紀念日的那夜,她特地從外地趕了回來。飲至微醺,她掏出了心里話:一直以來,我都那么好強,在工作上從來都不肯向男人認輸,所以,別人總希望我輸掉婚姻。這么多年來,我們的結合不停地被人議論。你娶了我這樣一個老婆,心里委屈嗎?
他笑了:“怎么會委屈呢?日子不是過給別人看的,過得好不好,我們心里清楚不就行了嗎?在別人眼里,你是部長,威風八面,可是在我心里,你還是我當年認識的愛聽粵劇的女朋友,是能干的老婆,女兒的好母親。”那一刻,困惑已久的她如醍醐灌頂。一直以來外人眼里風雨飄搖的婚姻,基礎卻依舊如此牢固,原來就是因為,在愛人的心目中,婚姻除去了依附在上面的權勢、地位和物質的外衣,仍保持著愛情純粹的本來面目。從此,當女友在聚會時埋怨起丈夫缺這缺那,對婚姻再沒有期望時,她總會微笑著勸她們,想一想當初戀愛時美好的時光吧,步入婚姻,最重要的,還是要還原愛的真相。
編輯 陳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