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時有一時的文化,一地有一地的風景,一人有一人的個性。背依留香千年的理學大師易數巨擘邵雍先生故居讀譚杰的新作結集《翠竹廬拾韻》,神游物外,心接流云,一種如詩如樂的感覺緩緩而來,讓人不由自主體會到了一份喧囂的市聲之外別樣的寧靜與清雅。
在譚杰先生的詩歌中,我首先讀出的是一個現代知識分子喜樂達觀的人文情懷。
薩義德在其《知識分子論》一書中說過,所謂現代知識分子,就是那些“以代表藝術為業的個人,不管那是演說、寫作、教學或上電視”。具體一點說,知識分子就是那些“有能力向公眾……表明訊息、觀點、態度、哲學或意見的個人。”他們是一群真正把自己的生命投入社會改造和人類自由解放,致力于凈化和美化人類的整個生活的理想主義者,也是以自己的整個生命作度世方舟,引渡一代代年輕的求知者順利走向美好未來,使他們的生命價值同樣得到最完美的實現的社會的靈魂奉獻者。就這個意義上說,譚杰以自己的詩歌向我們證明了他就是一位真正的知識分子,而不是披著知識分子外衣的社會投機者。
倥傯歲月戲流年,轉瞬白頭鬢角寬。
物歷秋光知老到,人經冬雪鑒凄寒。
紫騮伏櫪思千里,雨露招風系百川。
無意奢求庸延壽,但能濟世寫新篇。
——《六十述懷》
這首述懷之作,可以看作是譚杰一生性情志趣的自況。對于一個已經走完了中國傳統意義上的一個歲月輪回的人來說,這樣一份喜樂達觀的情懷是十分讓人感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