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憲容 市場報
經濟學家易憲容近日在《華夏時報》發表文章,對災后經濟走向作了全面分析。他認為,汶川大地震對國內房地產市場將造成巨大的影響。這種影響不僅涉及與地震較近的成都、重慶等二線、三線城市,而且對國內居民的住房觀念將發生根本性變化。
易憲容認為,汶川大地震把當地房地產市場許多弊病都顯現出來,如住房的抗震能力,住房的安全性等。成都不少高檔住房,在地震中出現裂縫,這不僅讓居民產生不安全感,而且購買者作為投資,那么其住房的投資價值將會下降。這次四川發生了地震,那中國還有多少地方在地震帶上……這些都是國內居民購買住房必須考慮的一個重要問題。
在這次四川特大地震前,由于全國許多地方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任何重大的地震災害,這就使得不少人對這個時期生產的住房產生較大的懷疑。個人購買的住房抗震能力如果達不到相應的抗震標準,那么這個時期不少地方的住房價值立即會下降。
可以說,看到這次汶川地震中大量的住房倒塌,看到不少地方的住房都夷為平地,這不僅打破了我們以前的住房投資價值永遠上升的神話,也會讓整個房地產投資者重新來評估住房投資價值。
在這樣的情況下,加上目前國內房地產市場調控政策的落實,國內房地產市場將會出現較大的變化。因此,汶川地震對國內房地產市場的影響不可低估。
“油老虎”,請走開
王珍 解放日報
美國通用汽車公司3日說,該公司旗下標志性品牌“悍馬”存在出售可能。
“悍馬”的命運其實是目前多功能運動型車(SUV)這類高油耗車輛衰落的一個縮影。在國際油價高企的背景下,類似“悍馬”這樣的“油老虎”越來越讓人難以消受。據美國汽車數據公司統計,全美大、中型SUV5月銷量分別驟降42%和38%,小型貨運卡車銷量下降30%。為了應對這種局面,通用汽車已計劃關閉美國、加拿大、墨西哥境內的4家卡車及多功能運動型車工廠。而另一大汽車銷售商福特汽車公司在宣布減少卡車和SUV產量的同時,還準備逐步停產曾經是拳頭產品的F系列小型貨運卡車。在上世紀90年代F系列小型貨運卡車稱霸美國汽車市場時,每加侖汽油均價只有1美元左右。而如今這一價格已突破4美元,幾乎是從前的4倍。
“油價正在迅速改變消費行為,”通用汽車公司董事會主席、首席執行官喬治·理查德·瓦戈納在一次吹風會上頗有些無奈地表示。飆升的油價已使美國消費者的消費習慣出現“結構調整”,低油耗中小車型逐漸受到人們的青睞。
不僅是用車習慣,事實上,近幾年來,西方消費至上的生活方式也受到越來越多的質疑。眼下全球正熱議糧食危機問題。糧食價格猛漲對于不同國家的“震度”是不同的。對于欠發達地區的很多人來說,這意味著餓肚子,而對發達國家的民眾而言,也許只意味著少上幾次館子。更有甚者,《紐約時報》日前有報道稱,美國人每年購買的食品超過四分之一都被扔掉。很多扔掉的食品其實還沒有到非扔不可的地步。
令人擔憂的還不止這些。伴隨著全球化的腳步,追求奢華、及時行樂的西方消費理念也在悄悄浸染著一些快速發展的發展中國家。據悉,全球一些大型汽車廠商已經把高油耗、豪華型車的市場定位轉向包括中國在內的發展中國家。要不要“悍馬”只是通用汽車的一個現實選擇,但是“悍馬”的命運也許昭示了更多的東西。
對熱錢流入的四個認識誤區
邦尼 廣州日報
針對經濟中存在的“熱錢”問題,有關方面表示,外匯儲備增長有很多原因,只看貿易順差和外商直接投資(FDI)方面的數據不夠全面,服務貿易和經常賬目下的收益項目都可能是影響因素。但這種對熱錢的回應,就像對更多國際資本說:“我們外匯的積聚增加跟你們沒有多大關系。”這樣只會吸引更多的“狼”進來。我們可以在市場各種領域里面發現,更多的國際資本已經化整為零變換資本的身份,在中國的經濟領域為所欲為掠奪社會財富。
筆者認為,我們對熱錢流入的認識有以下幾個誤區,
誤區之一是認為在外匯管制條件下熱錢流入是有明顯成本的,從而否認國內有大量的熱錢流入。誤區之二是認為本外幣息差和匯兌收益對投機性資金吸引力不大。誤區之三是升值能夠迫使企業產業升級換代。誤區之四是許多學者認為人民幣對一攬子貨幣的名義匯率在今年以來有貶無升,對美元的升值速度快一些無關大雅。
其實熱錢的流入只要有利潤是愿意支付成本的,尤其是當這種利潤是無風險套利時。早在2003年的時候,互聯網泡沫破滅之后美國不斷減息,美元貸款利率被調低至只有1.549%,而同期人民幣貸款的利率卻高達6.21%,在此情況下,企業借入10億美元的外債或外匯貸款,就可節省3.86億元人民幣的利息開支。
升值確實開始在改變很多企業,但不是升級而是破產,也許破產也是一種升級。在淘汰低端加工企業之后,所謂的高科技加工是否就升級了呢?問題是,只要沒有自主知識產權和品牌以及高附加值的定價能力,我們依然是給別人打工的。所以升級不是靠升值能夠改變的。
如果我們所謂的一攬子貨幣政策所盯住的對象,都跟著國際基礎貨幣美元走,這種貨幣政策還有意義嗎?因此對于目前某些專家和學者的言論,是值得商榷的。
靠什么終結行政亂收費
潛山 現代快報
上海決定取消和停止征收148項行政事業性收費,涉及30個政府部門,近20億元人民幣。
行政亂收費一直高居亂收費、亂罰款和亂攤派這“三亂”之首,從財政部、國家發改委公布的《2006年全國性及中央部門和單位行政事業性收費項目目錄》可以看到,在58類314種收費中,有法律依據的不過區區60種。絕大多數收費僅僅依據行政法規、部門規章,甚至是部門的紅頭文件。
立法法規定,對非國有財產的征收只能制定法律,換言之,只有經過法律賦權,相關部門才能收費。此處的法律并非行政法規,更非通常的紅頭文件,而是由全國人大或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通過并頒布實施的法律。除此之外,誰也無權收取行政事業費。顯然,出臺行政收費法比上海市政府的權力自覺更重要。
但讓人黯然的是,早在1999年,全國人大就醞釀起草過行政收費法。奈何這么多年過去了,行政收費法仍未呱呱墜地。據悉,其中最大的原因是涉及部門太多,遇到的阻力太大。畢竟誰也不愿放棄收費權。但唯其阻力大,更顯行政收費法出臺的必要,唯其部門利益化遲遲難以革除,才愈顯改革的緊迫性。
亞洲金融危機陰霾再至?
陸志明 上海證券報
越南金融危機的隱現似乎預示著1997亞洲金融危機再度登臺。而不僅是越南,印尼、印度,甚至遠在拉美的阿根廷等諸多發展中國家均在宏觀經濟基本面和貨幣金融方面出現了嚴重危機的征兆。
眾多發展中國家迅速從經濟快速成長到迅速惡化至危機四伏,重要原因在于發達國家的經濟金融危機轉嫁政策。美國為降低次貸危機帶來的經濟增長趨緩,采取了降低基準利率、放縱美元貶值的政策。累計高達3.25%的降息幅度刺激了大量熱錢流出美國,在追逐高額利潤的驅動下,熱炒發展中國家股市與全球大宗商品市場。
美元貶值在降低美國商品實際出口價格、刺激美國大型企業訂單增長的同時,大幅削弱了發展中國家產品的競爭力,也誘導了大量貿易爭端。如美國政府在放任本國貨幣貶值的同時,卻合力歐盟要求人民幣升值。甚至威脅將中國列為匯率操縱國,而從次貸危機發生之后的表現來看,美國才是不折不扣的匯率操縱國。中國等其他發展中國家不過將貨幣主要盯住美元,降低自身貨幣風險而已。
在美國降低利率惡化發展中國家金融市場、加劇全球大宗商品市場泡沫,放任美元貶值毒害發展中國家出口貿易環境之際,發展中國家出口到美國的產品卻并未出現價格高漲的趨勢,這一方面與發展中國家低水平、低技術含量的勞動力密集型同質競爭有關,另一方面也與美國刻意壓低發展中國家產品價格有關。結果是全球能源、原材料、農產品等全球大宗商品市場暴漲數倍的所有通脹壓力主要由發展中國國家承擔了,歐盟、美國的通脹水平超出了歷史警戒線,接近5%,而部分發展中國家的通脹水平卻達到了災難性的10%、20%以上兩位數!
除了承擔來自發達國家轉嫁的金融經濟危機壓力,發展中國家同時也承擔了主要來自發達國家投機力量的盤剝。包括對沖基金、養老基金、投行大鱷在內的西方投機力量為了降低次貸危機造成的巨額損失,一方面引入發展中國家主權基金為其注資,為次貸損失買單:另一方面假借發展中國家需求增長對全球大宗商品價格的沖擊,肆意炒作石油等大宗商品價格。事實上,短期內,發展中國家的需求不可能像目前價格那樣成倍增長,長期內替代能源與材料的興起也不會支撐所謂的價格上漲空間。唯一合理的解釋只有投機泡沫。
索羅斯6月3日在向美國國會下屬的能源價格操縱行為調查小組發表的書面證詞中表示:目前商品期貨指數市場的狂熱投資行為與導致1987年股市崩盤的狂熱投資組合保險行為具有驚人而且可怕的相似性。索羅斯警告說,對商品期貨指數市場的投資熱潮已經產生了“泡沫”。如果對當前的泡沫熟視無睹,那么未來金融經濟的風險損失將遠超目前的次貸危機。屆時美國政府必將“故伎重演”,將危機產生的損失通過利率、匯率等手段轉嫁給發展中國家。
需要清醒認識到的是,中國外匯管理體制受制于美元匯率,未來美國如果出現大宗商品危機,而繼續默認美元貶值,那么中國貨幣政策壓力將進一步加大。其次,對游資流入炒作國內資本市場的行為仍遏制乏力。如果資本市場再度被惡意炒作至高位,那么中國金融經濟的風險將被高度凸顯,這一點,市場各方須高度警惕!
中國企業的藥方與藥房
劉勇 工人日報
久病成良醫。這句中國俗語對于中國企業來說同樣有效。企業把藥房搬到家里,不如逐漸改變自己的做事方式,摸索出適合自己的一套治病藥方。
其實,如果把中國企業比作病人,把管理訣竅比作藥方,那么30年的中國企業發展,已經為我們嘗試出很多的藥方,比如國際化、低成本、規模化、替代技術和產品研發等等。可盡管很多商業書籍一直在總結這些經驗,但總結來總結去,成功企業就是那么幾家,多是分布在勞動密集型行業和進入壁壘低的行業,比如彩電、手機、服裝等,或者就是新興行業,比如通訊的華為和中興。我們可以不斷看到市場上書籍中新的企業出現,又被總結出新的模式,卻很少看到已有經驗的延續。
我覺得,中國企業可能是被西醫害了,只會對癥下藥,或者被眼花繚亂的藥房而震驚,驚嘆而不敢嘗試。西方的MBA教育,讓很多企業學習西方的理論框架。而其實,微觀的企業存于宏觀環境之中,這個宏觀又得分成大宏觀和小宏觀,大的是一國制度和經濟以及這個國家在全球的影響和作用,而小宏觀則是企業所處行業的本土情況和全球情況,以及企業所處產業鏈環節與上下的情況。西方的理論多是建立于完全與我們不同的基礎之上,拿來即使消化利用,也多半會變成笑話和教訓。
每種企業都有自己的文化基礎。對于科技和制造企業來說,比如豐田、英特爾之類,他們的最大財富是其大量優秀的工程師和制造線,豐田的出色之處在于,其把企業前進的動力放到員工層面持續改進,從而領導層面只需要不斷整理總結改進的成果,然后以此為基礎,實現領導層的持續改進。
中國的傳統是中醫,中醫講究梳理、順導,講究陰陽平衡。對于企業也是如此。中醫講究針對每個人的身體做微調,而不是復制藥方。當年TCL的萬明堅做起手機業務,做得風生水起,但到了長虹,還想繼續復制成功,便變得艱難許多。很多人只看到了市場的變化,認為是手機市場行業下滑,而沒有考慮到,這種營銷模式復制可能并不適合新的企業。
很多人去求救于西方的或者中國的商學院。商學院教授大多開出了藥方,企業不能指望這個藥方就藥到病除。企業需要通過嘗試,來發現什么最適合自己,中醫是試出來的,原因是我們對自己的身體和文化了解并不多。
不可否認,有些西方的學者,其理論已經足以做到通用全球的分量,但這些都是什么理論呢?都已經上升到哲學高度,是一種思想,而不再是工具。比如國內企業家耳熟能詳的德魯克,其著作都是關于企業、創新、企業家的,每句話都經得起世紀的推敲,但對于企業管理來說,除了知道些警句之外,如何做還是毫無章法。
久病成良醫。這句中國俗語對于中國企業來說同樣有效。流感曾是類似瘟疫的病,現在也成為每個人都可以自己買藥治愈的病了。企業把藥房搬到家里,不如逐漸改變自己的做事方式,摸索出適合自己的一套治病藥方。
事實上,關于中國企業的未來道路很明確,每本商業書籍都提到,要做價值型的企業,提供性價比高的產品,這等于為企業規劃了一個身體健康的模板。但實現這個目標,靠買來的藥方和搬回家的藥房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