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對商務印書館那套漢譯世界學術名著有些印象的話,應該就對何兆武這個名字并不陌生。《社會契約論》、《西方哲學史》、《法國革命論》……這些書可不是精通了外文就可以隨便拿來翻譯的。
《上學記》不像何老翻譯的那些大部頭一樣充滿學術性,只是恬淡自然地講述一些何老在西南聯大讀書時的趣事,個中人物均是日后影響整個中國學界的知識分子,輕描淡寫之中卻顯得有骨有肉。只言片語、學術觀點、個人習慣,甚至只是炸彈來襲時的逃跑姿態,信手拈來,均可入文,遂成盛宴。
聽這有故事的老頭兒口述歷史,是件有趣的事兒。歷經滄桑之后,再回首年少時的斑駁往事,原本波瀾壯闊詭譎復雜的中國現代史也變得云淡風清,明晰起來。
古人云:“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何老八十五歲,言語之中自然少了些禁忌,多了些直白。他的故事中隨處可見一種舉重若輕、四兩撥千斤的智慧。
我想,這就是所謂大智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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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主任的厲聲命令,還不如鬼冢一個懶散的笑容。大概千斤重的東西,真的只能用四兩來撥。
又或者,本來就是四兩重的,只是在成人的世界里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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