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悲傷

也許生活是喜憂參半的，可是那段日子，生活似乎給了我更多的考驗。考試的連連失利給予即將畢業的我無以復加的疼痛，看不清未來的方向讓我精神不振。我害怕與別人的目光相遇，仿佛他們的目光里充滿了不屑和鄙夷。我就這樣在自我封閉的同時心懷猜忌。朋友告訴我，我的眼睛，像一潭深不可測的水，時時霧氣氤氳。我沒有告訴他們為什么，可是不得不承認，我不夠勇敢，只會抬頭假裝望向天空，不讓眼淚流下。

我以懦弱哀傷的眼神向他們宣告自己的失敗，像個丟盔棄甲的逃兵，沒有斗志。雖然我那么希望疼愛我的爸爸媽媽可以以我為榮，那么希望看到別人目光里的贊許。可我不得不承認：我是弱者。

漸漸習慣了一個人在孤寂中沉吟，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她——主動為我補課的老師。放學后，我們時常并肩走在回家的林陰道上，留在記憶里的風輕吻樹葉，“沙沙”作響。

“你走路時為什么一直低著頭呢？看上去像在思考。”

“我——”我苦笑無言，沉默著，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上升、回旋，終于堅持不住，一顆晶瑩的淚珠直接砸在落葉上。我駐足，囁嚅道：“我已經很努力了，曾經相信只要付出就一定會到達彼岸，可是結果呢？還是聽到爸媽失望的嘆息，我對自己也很失望……”

“所以，你就一直低著頭，逃避別人也逃避自己？”我驚愕地抬起頭，像是被別人戳穿了多年的秘密。她盯著我的眼睛，說：“你的眼睛很好看啊，可為什么要將它埋在哀傷里？”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莽撞的小鹿，胡亂奔跑、四面碰壁之后，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