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是盡孝的良辰

和朋友玩牌時，母親的電話不期而至。母親在電話中對我說，她的胃藥前幾天吃光了，讓我方便的時候帶一點回家。雖然母親說這幾天胃還可以，不急著吃藥，我還是決定立即放下未打完的牌。

朋友對我的舉動很不解，勸說我稍后再走吧。我知道朋友的意思，打好一局牌沒幾分鐘時間，這買藥又不急，況且母親身體又沒大礙。可我還是固執地回絕了朋友的提議，立即買好胃藥回到了鄉下的家。

接過藥，母親還不停地責怪我，說我為了這件小事浪費時間也浪費汽油，這藥在回家的時候順道帶來就行了。母親雖然這樣說著，可我還是發現母親的眼里卻是掩蓋不住的欣喜。

其實，在以前，對于母親吩咐我做的事，我總是拖拉著，有時甚至忘了母親的交待，直到母親再次提起，我才想起忘了做這些事。那時，我總會聽到母親低低的嘆息聲，然后母親就安慰我說，忘了也沒關系，下次吧。

我對盡孝的改觀是緣于一件事。那一次，吃著我帶回去的小核桃，母親說，這小核桃嗑起來真香啊。我脫口而出，要不下次我再給你帶點來。賣這小核桃的店就在我家附近，可回到了城里，我卻將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直到很久以后的一天，經過那家小核桃店時，我才記起自己當初的承諾。可當我興沖沖地買了小核桃回到家后，母親卻告訴我，她前幾天剛補了牙，這小核桃是不能嗑了，即便要吃也只能用工具敲開后才能吃，再也感受不到以前吃小核桃時那種可口的滋味了。

母親這話說著很平淡，可我卻感到了一陣深深的內疚。雖然我的心底總有許多盡孝的心愿，可因為我的疏忽大意，卻讓父母錯失了許多。曾經以為父母很強壯，可白霜卻染上他們的黑發;曾經以為父母很自信，可他們現在有事卻總喜歡與我商量。以前我曾想給父親買一輛電瓶車，可當我真的下定決心想買時，父親說老了眼花了，騎這個反而會倍增危險。讀書時我也曾想給儉樸的母親買一些花哨點的衣服，可工作后有錢了，母親告訴我，年歲大了穿這樣的衣服不合時宜了。原來，我的許多盡孝的心愿，卻因為自己的懈怠讓它變得可有可無，因為自己的無意怠慢成了無法完成的孝心。

聽過一個故事，說一個在外闖蕩的兒子想給母親買一雙軟底鞋，但因為種種原因，他錯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忽然有一天，他接到了母親已經亡故的噩耗，等他匆忙回家給母親穿上那雙鞋子時，那種悔恨卻刺得他遍體鱗傷，他再也無法在母親面前盡孝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待。或許我們在為盡孝等待一個機會，或許我們總想選個吉利的日子，可是，等待對年邁的老人而言卻是一個極大的賭注。對于盡孝而言，天天是良辰，時時是吉時。我們應該及時盡孝，這樣才不會給自己留下深深的遺憾。

文/元耳 盛唐云馳摘自《老來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