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亮風景：根津所藏鐘表專拍引發(fā)轟動

這批御制鐘表的拍賣與來源

根津美術館收藏鐘表早在《日本學者研究中國史論著選譯第十卷》中就有所記載，只是不夠詳細。而根津美術館此次將館藏的十五件清宮御制鐘表推出上拍，主要還是因為鐘表的收藏超出了其收藏的日本美術范疇，再加上最近該館正在維修，急需經(jīng)費，所以愿意將館藏的這些中國鐘表拍賣。根據(jù)佳士得官方人員介紹，當年根津美術館收藏的這些鐘表，是現(xiàn)任館長根津?qū)m一的祖父在1910年左右從著名的古董商山中商會(很多網(wǎng)站轉(zhuǎn)載的翻譯有誤)所購。

提到山中商會，很多人應該會有所印象——辛亥革命后，沒落的恭王府將其所藏全部一次性的賣給了山中商會。而當時究竟恭王府賣掉了多少收藏?根據(jù)《山中定次郎傳》記述，“數(shù)額不同于十萬或二十萬”，無論哪個商人，這都是一生不會再有的事情。可斷定：這也是規(guī)模最大的一次采購，其數(shù)額無論與辛亥革命前后古董輸出額相比，還是與民國十三年清朝皇室以古董為抵押、在北京鹽業(yè)銀行借下的最高借款額相比，都毫不遜色。日本的山中商會，是20世紀初外國人開設于中國境內(nèi)的最大古董買賣機構，是國際古玩市場上的大戶頭，總部原設在巴黎和倫敦，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中移到紐約。在北京設置的山中商會北京分會，從民國初年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它的業(yè)務從未間斷過。山中商會在中國活動長達30多年，致使大量中國國寶流失海外。

而根津美術館當年除購買了這十五件御制鐘表外，可從現(xiàn)在館藏中發(fā)現(xiàn)其還購買了當時山中商會盜賣的天龍山石窟文物，據(jù)《鞏縣石窟：流失海外石刻造像研究》(孫迪楊明權編著)中考查，根津美術館收藏了幾件出自于天龍山石窟的佛頭等佛造像。

關于清宮造辦處制作的御用鐘

清宮內(nèi)務府造辦處始建年代沒有明確的記載。最初是召募一些能工巧匠于內(nèi)廷，稟承皇帝的旨意制作器物。至康熙三十年(1691)，工匠增多，于是移出內(nèi)廷。新址有房1 50余間，已具相當規(guī)模。三十二年以后以不同工種分別設立作坊，四十六年廠房又有增加。雍正十年將貯存、修理、制作鐘表的處所改名為“做鐘處”，成為造辦處內(nèi)的一個作坊。

歐洲鐘表進入皇宮后，為了日常的使用和維修，清宮內(nèi)務府曾經(jīng)任用熟悉鐘表的歐洲傳教士在內(nèi)廷供職。順治、康熙時有利類思和安文思二位傳教士，他們在宮廷管理鐘表，頗得皇帝的賞識。康熙四十六年(1707)，康熙令兩廣總督在新近來華的歐洲人中選送有技藝巧思之人來京。善制鐘表的瑞士人巴特爾·施塔德林被送來京時，已年屆五十，起中國名為林濟各，被任用在做鐘處領導制造自鳴鐘。施塔德林在做鐘處培養(yǎng)了不少制鐘工匠。他的接班人巴特爾·芬丁·夏里爾(Pater Ventin Calier)曾記述：“18世紀三四十年代，在他(施塔德林)領導下的作坊，包括庫房，有一百名中國人在工作。”日后陸續(xù)有擅長制作鐘表的歐洲人在做鐘處工作，如：沙如玉(Valentin Chalier法國人)，楊自新(Gilles Thebanlt法國人)，席澄元(1748年到做鐘處工作)，汪達洪(Tean-Mathieu Ventavan法國人)，李衡良(1770-1775在做鐘處工作)，李俊賢，以及德天賜、巴茂止等人。

做鐘處主要是奉皇帝之命制作更鐘、自鳴鐘和時樂鐘等，由造辦處內(nèi)漆、木、金、玉、牙、鑄爐、槍炮等作坊配合制作。為了保證鐘的質(zhì)量，有時還要通過廣東粵海關購買發(fā)條、表盤等。制作一件大型鐘表需用幾年功夫。如黑漆彩繪樓閣群仙祝壽鐘，在《清宮內(nèi)務府造辦處活計檔》中就有詳細記載乾隆八年十二月二日傳旨著西洋人想法急速做有玩意鐘一件：“乾隆九年正月二十二日，西洋人想法畫得八仙慶壽、海屋添籌、山子、樓臺玩意紙樣一張……奉旨，外面樓做杉木彩漆，欄桿做木頭掃金，再里面山子、樹木、樓臺交造辦處做。著造辦處再畫樣呈覽，準時再做。”“乾隆十四年正月……初六日，首領孫祥將做得八仙慶壽、海屋添籌等時刻樂鐘一座，持進交太監(jiān)胡世杰呈覽。奉旨……彩漆欄桿掃金，人頭手做象牙，衣紋另做鮮明。里面安設玻璃鏡四塊，門上玻璃三塊，后面俱貼畫，再將此鐘上有添做活計所少之處，俱向造辦處要。”這件機構復雜、工藝繁瑣的玩意時樂鐘從設計到完工，共用了五年多。

乾隆時期是做鐘處最興盛的時期，制造了大量鐘表，現(xiàn)在故宮博物院收藏的大型自鳴鐘、更鐘、時樂座鐘、座鐘、問鐘、鬧鐘等大多都是乾隆時期的產(chǎn)品。嘉慶以后做鐘處逐漸衰落，制鐘較少。道光以后已不再做鐘。光緒時只是管理各殿陳設的鐘表，損壞的鐘表，也是送到北京城內(nèi)的鐘表店去修理。

做鐘處制作的大型自鳴鐘和更鐘，大多采用墜跎為動力源更鐘是根據(jù)中國夜間打更報時的傳統(tǒng)而創(chuàng)造它的機械構造，除走時、報時、報刻的齒輪傳動系統(tǒng)外，還增加了發(fā)更、打更，以及調(diào)更、定更裝置，能夠按一年之中二十四節(jié)氣夜間的長短，調(diào)整并確定更的起訖和間隔時間，按時準確地打更。做鐘處制作的座鐘，其表盤上大多有“乾隆年制”四字表盤的偏上方有一處缺口，露出鐘擺，稱“明擺鐘”機芯多以發(fā)條為動源，配以鏈條和塔輪組成動源機構，都是二針鐘，能走時、報時，機構復雜一些的，還能打刻、打樂等。有的效果很好，可說是中西合璧——如“銅鍍金鏨花荷花缸鐘”，鏨花的銅缸是廣東制造的，缸內(nèi)有法國的音樂機器，缸上嵌的鐘、茂盛的荷花，花芯上有牙雕白猿、童子、西王母等坐像，控制荷花瓣開合的機械都是做鐘處制作，組合在一起，就成為一座有趣的玩意音樂鐘。

最終，這批被相關專家認為件件都是“美術館”級拍品的御藏鐘表，引來不少藏家參與競拍，15件御藏鐘表100％成交，總成交額取得了2.78億元人民幣，平均每一件鐘表的價格都高達1854萬元。其中有3件鐘表的拍賣價格超過了3000萬元，這件鐘表用精致的琺瑯與無數(shù)的人造寶石結(jié)合在一起，更顯裝飾的華麗，自動鐘機件看來簡單又引人入勝，每當音樂鐘聲響起，底座上的歐洲人物群像就會同時起舞；花盆中亦有一朵花伴隨樂聲轉(zhuǎn)動。堪稱同時期中國工藝品的代表作。另18世紀晚期《喬治三世鎏金銅鑲嵌琺瑯料石轉(zhuǎn)花水法音樂鐘》以3255萬元成交，清晚期《鎏金銅鑲嵌琺瑯料石轉(zhuǎn)字音樂鐘》以3053.4萬元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