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我父親拿著照相機陪伴在賓老左右,拍下了賓老在香港的足跡,也留下了賓老與香港朋友的合影。
而且,賓老兩次到港,他都把賓老在港活動的情況給報社寫了報道,為今天人們研究黃賓虹提供了寶貴的歷史資料。可惜的是,當時只有父親會照相、因此父親沒有和賓老合照的機會。
一
我父親黃般若不僅是個畫家、鑒藏家,而且還是攝影家,那大概是受潘達微先生的影響的緣故吧。早在30年代,潘達微便在上海、廣東等多個刊物發表了不少藝術照片。我小時候在家中看到過他5。年代前拍的許多畫家的照片,數張大干、黃賓虹的最多。可惜的是,在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由于眾所周知和眾所不知的原因,我們廣州家中五箱之多的藏品連同那些記錄著畫壇歷史的珍貴照片,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所幸在香港世叔伯的手中還保留著零星的幾張,其中賓老在香港的留影,就都是父親拍攝的。每每看到那珍貴的照片,便令我想起了父親與賓老的友誼,促使我去追尋賓老在香港的足跡。

父親從小就常常聽畫壇前輩談起黃賓虹老人的書畫、詩文和收藏,不知不覺中腦海里浮現出賓老的影子。1925年,父親參與組織了以維護、弘揚中華民族文化傳統為宗旨的國畫研究會。賓老聞訊,立即加盟,這讓廣東的畫友們著實興奮。國畫會剛成立,父親在《七十二行商報》上主編《國畫研究會特刊》,他想請賓老談談他對中國畫的前途和對折衷派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