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編者按】
一九八一年,金泰延看到了電腦事業的未來榮景,在大家還不知道什么是電腦時,就在車庫里開始經營電腦公司。她研發出的“無塵室監控系統”榮獲“世界獨家”的認定,她不但一手創立硅谷知名的燈塔公司,將跆拳道館發展成美國西部最大的“正修院”,更跨足UCLA大學附屬醫院給予肯定的美容研發事業,這些成就均受到國際性的矚目。她目前是TYK集團董事長及總裁、LighthouseWorldwideSolutions董事長及總裁,所轄企業躋身美國百大企業之一。
我小時候過得一點也不好。我是在新年的時候出生的,而且是家里的第一個小孩。在我們這個地方,大家都希望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而不是女兒,所以我剛出生就被視為災星降臨,不但我的家族這么看我,甚至整個村子都是。第一個遭殃的自然是我媽媽,因為就是她把我生下來的。由于我是個女兒,我爸爸遭受家族排斥而喪失繼承權,整個村子更是對我避之唯恐不及,深怕我身上的噩運會傳染給他們。
我就是在這種眾人嫌怨的狀況下長大的,沒有一個人疼愛我。我長大的那個韓國小村落,沒有任何奢侈的享受,甚至連自來水、電力供應也沒有,我們住的就是稻草和泥巴蓋成的破爛小屋。
我五歲的時候,朝鮮戰爭爆發。先前我們就已經三餐不繼,這時候更是情勢險絕,于是在一場大轟炸中,我的家人竟拋棄我逃走了。對我家來說,我只是一張必須喂飽的多余的嘴,何必費心去救這張嘴呢?
你可以想象得到,當時我有多么害怕。我才五歲,而且只有自己一個人,處身于兵荒馬亂、戰火交織的死亡危險之中。我一個人站在屋里,放聲尖叫著。后來有個老人同情我,抓著我就跑。過了不久,有個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來到我身邊,用我所聽過最美妙的聲音,要我跟她一起跑。那時候我真是太高興了!終于有人關心我,而不是粗聲地嚷著要我做這做那的。這是我一生當中,第一次有人對我如此友善,給我如此甜蜜的感受。我使盡全力向前奔跑,好趕上我的新朋友。就是在那會兒、在那個地方,在一個最不可能的地方、最詭異的時候,在炸彈紛紛落下、周遭徹底混亂之際,我有了一個朋友!然而才過不久,一顆炸彈在我們身旁爆炸,我整個人被拋擲數尺之外,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我的朋友在哪?我馬上爬起來找她,也的確找到了,只是并非我原先所希望的那個樣子。當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僵直在地,身軀因為爆炸而扭曲、殘缺。她已經死了。我覺得好傷心,好痛苦。我抬頭看著天空,不知為什么會有那些炸彈,他們和我們素不相識,我們也沒有做什么招惹他們的事情,為什么他們要用炸彈來殺死我們呢?
就在那一刻,即使當時我還是個很小的小孩,我就決定一定要讓自己的這一生過得不一樣,我的生命一定要有意義,我要去幫助別人,而不是去毀滅他們、讓他們覺得不快樂。從那一刻起,我的生命有了意義,我也開始找尋實現這個夢想的機會和方法。
幾年之后,這個機會來了。當時我已經和家人團聚,住在我祖父母家。那天一大早,我聽到窗外一陣奇怪而鬧哄哄的聲音,自從經歷了戰爭之后,我就一直害怕很大的聲音。我躲在紙窗后窺探著,看到晨霧之中,我那八個叔叔正在打拳練武術。我覺得,那真是我所看過的最美好的事物。我感到深深的敬畏。我知道,這就是我想要去做的,我要成為一個女性武術家。我感到自己的體內有一種熱切的欲望,想要修習武術。
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呀!女人根本是不準練武的。我這一生也早就讓別人決定好了:八歲的時候就要托媒人找個男人訂親,幾年后嫁給他,老老實實地生小孩,生越多越好,起碼生個十二個。這輩子就是洗衣燒飯,縫縫補補過一生。
但是我才不想這樣度過一生。我所看到的婚姻關系,就是我父親痛打我母親,然后喝得醉醺醺的,好忘記自己的悲哀。
因此我絕不放棄我的夢想。我知道要靠自己來改變這一生,我要繼續追尋我的夢想、我的希望,不管現實是多么地絕望。我就是這樣堅持不懈。每天一大早,我就去看叔叔、舅舅們練武,懇求他們、哀求他們教我。我站在一旁觀看,跟著他們比手劃腳,依樣畫葫蘆。終于有一天早上,我最小的舅舅被我的不屈不撓打動,開始教我武術。
雖然疼愛外甥女是天經地義的事,但若被長輩們指責教女孩子跆拳道,會使舅舅陷入困擾當中,于是他千叮嚀萬交代要我躲著長輩們偷偷練習。
令小舅舅不得不吃驚的是,他原本猜測我可能不到幾天就會舉手投降,因為連男孩子要蹲出正確的馬步都很難,更何況要控制力道,做出環環相扣連續性優美的形體動作。但我咬緊牙根練習到手腳紅腫瘀青。持續不斷地進步,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十四歲那年我系上了黑色的腰帶,雖然早就預料到遲早會東窗事發。這消息傳到父母耳中時,父親當場鞭打我到雙膝跪下,又用力抓扯我的頭發,二話不說就把我的頭發剪掉。這樣還不罷休,最后把我關在房里好幾天。
之后,家人的藐視和周遭人群的嘲弄仍然毫不停息地伴隨著,但無論任何人,也無法折斷我想成為跆拳道名人的夢想。
●飛向佛蒙特的鳳蝶
一九六八年冬天,我們受到曾擔任紐約領事一職的外公邀請而移民,全家踏上了移民美國之路。
身處陌生的異國,我們能做的工作真是屈指可數。毫無專長的我只能在加油站工作,賺那微薄的幾分錢,下班仍上氣不接下氣地趕場,到一間叫做福華強森的餐廳洗碗盤、倒垃圾。這樣的生活維持了三年,也賺了一些錢。
每天為了三餐溫飽馬不停蹄地奔波的我,仍不放棄做夢,某天,下定了決心,翻箱倒柜找出那堆滿灰塵的韓英辭典,做了一個大約雙手張開一般大小的牌子,仿佛畫圖般地一個單字一個單字地寫上:
“Myname isTae Yun Kim,IWant to be yourfriend.”
剛搬進陌生的佛蒙特,對鎮上一點都不熟悉,就下決心要讓鎮上的人都認識我。所以,我就善加利用白天工作結束后,要前往餐廳打工的空檔時間,拿著白色圖畫紙上粗黑麥克筆寫著的牌子:“我的名字叫做金泰延,很想成為你的朋友。”一家一戶地拜訪。
不管發生什么事,我每天一定要走訪一百戶鄰居,因為要在美國這塊土地上實現我的夢想,就必須趕快縮短適應期,而最要緊的事就是先成為他們的朋友,因此而展開“孤獨巡禮”的走訪。
我深信“至誠感動天”這句話,每天走訪一百戶人家,只有一兩家鄰居和我打招呼,但持續拜訪十天的話不就有二十戶鄰居了嗎?而且他們再怎么冷漠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人情在,只要我鍥而不舍地展現我真誠的心,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打開玄關那道厚重的大門的。
終于,我的至誠感動了他們,經過一兩個月后,越來越多鄰居在路上遇到我,會跟我打招呼了。
完成了第一階段打進當地人的生活圈后,立即進入計劃中的第二個階段,也就是當他們都知道我的名字并認識我之后,要使盡全力讓他們知道我的能力;我第一次拜訪的地方就是佛蒙特高中。我大步地直往校長室走,當然事先沒有和校長預約就前往登門拜訪了。
●我的熱情融化了校長的心
仿佛充飽氣的氣球直飄云霄一般,我充滿自信大步地走到校長室門前,卻吃了個閉門羹。別說打招呼,連校長的面孔都沒機會看到,只好垂頭喪氣地提起腳步往回走了。事后才知道,在美國社會里要拜訪任何人,都必須事先打通電話預約時間,這是最基本的禮儀與常識,不知情的我卻沒頭沒腦地沖去找校長,真是失禮。
拜訪校長的行動仍不受任何阻礙,但唐吉訶德般堅持了好幾回,校長室的門依然深鎖。看到好似校長秘書的職員,就鼓起勇氣用不流暢的英文申請預約要拜會校長,她只是點點頭敷衍我,根本就不把這事放在心上。但他們越是忽視我的存在,就越激發出我的斗志!反正在校長室門前徘徊是不需付費買門票的,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我隨手幫忙撿撿校園的垃圾,也順便參觀小朋友上課的情況。
這樣的等待歷經一個月左右,有天,突然校長室的門開了一道縫隙,有個人對我做了個手勢,瞬時間連呼吸都暫停了,竟然是校長耶!他曾經好幾次從我身旁擦肩而過,但我卻不知道他就是我日夜等待的校長。直到面對面坐下才發現他是個慈祥的人。
“你是金小姐,是嗎?剛開始認為你是個不懂禮儀的人因此回絕會面,但是你鍥而不舍的精神真是了不起啊!是不是韓國女孩子都這么大膽,又有耐力毅力呢?”
為了不錯失這得之不易的機會,我就像水蛭般吸著不放,趁勝追擊而大膽地說:“我是韓國固有武術跆拳道六段,希望可以在貴校教小朋友們。”
盡管是丟三落四的英文句子,還是勇敢地把一個月間在校長室門口等待時所預備的句子,一個字不漏地全說出來了。
當時,校長并沒有當場拒絕。生怕校長會結束與我的會面,就趕緊做了附帶說明:“校長,跆拳道并不是教人如何打架;跆拳道是東方五千年歷史流傳下來,結合身心鍛煉的綜合武術,校長不是說我耐力和毅力很強嗎?其實我都是透過跆拳道學來的,而我想教的也是以修身養性為主的跆拳道。請您給我一次機會,一定會好好表現,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過了幾天后,接到學校的通知說,校長用盡千方百計終于說服且得到學校理事長的允許。我接到消息后立刻擱下手邊所有的事,飛奔向學校。再也沒有比那時更輕松喜悅的步伐了,一個多月進進出出,從來都沒發現原來校園是這么美麗。
●充滿神秘性的韓國女子的示范
第一節課終于到來了。體育館里塞滿了學生,他們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好奇,站在臺上看著他們的我,一舉手一投足就像照片般被拍攝下來。孩子們甚至安靜得連呼吸都像停止了,全神貫注地跟著我移動的步伐轉動,絲毫不敢分心而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平常活蹦亂跳、調皮搗蛋的孩子們變成像豎立在村口的路標般一動也不動地立著。我想他們當然會相當好奇的:超荒謬的、身材比自己矮小的女生,穿著從沒見過的道服站在講臺上,這對他們而言是多么新奇的事啊!
第一天上課,我當場示范一些基本動作給他們看,從丹田用力喊出聲、正拳、防擋招勢、前踢、側踢、旋踢等連續的基礎動作,讓孩子們看得目瞪口呆,頻頻發出驚呼聲。其中最讓他們深感驚訝的是柔軟的伸展操,將兩腿劈成一直線的動作,更是讓他們錯愕。
當然,除了教基本動作外,更是加強教導他們跆拳道的精神層面,這也是我和校長約定的內容;除教手打腳踢的動作外,會更加重視教導他們修身養性的精神課程。
超乎我意料之外,因為得到學生的好評,原定一學期的課程變成兩個學期,就連校長也是一再地拜托我繼續開課,尤其那些看到自己小孩走上正途的父母們更是心急地苦苦哀求。
雖然得到了繼續教下學期課的機會,但加油站和餐廳打工的工作也不敢辭掉,因為當初死纏爛打求校長給機會時,跟他有“即使沒有講師費也沒關系,只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的口頭約定,而且,拿到的講師費要補貼家用,我也要為我自己實現夢想更努力地賺錢,因此身兼數職絲毫不敢松懈。
●成立道館
為了成立道館,我絞盡腦汁吃盡了苦頭,累得像條狗似的。向市政府提出申請,按照所規定的去準備,但每次市府職員來檢查都說不合格。我沒辦法再忍耐等待個幾年,苦無對策,不得不冒昧地拜訪市長。
市長先發給臨時許可證,準許開放使用體育館,但萬一運動中發生事故的話,就會立刻收回許可。簽完文件拿到許可證,“我終于擁有自己的跆拳道館了!”高興得都快飛上天了。但好事總是不持久,厄運接踵而至;不知道是誰每晚都來破壞體育館,辛辛苦苦完工,等了好幾年才發下許可證的跆拳道館,早晨進去一看,玻璃窗都被敲破、到處都是發臭的垃圾,即使清掃也無法除去那股惡臭,根本沒辦法運動,但是要我晚上自己一個人看守又很害怕。
家長們覺得太危險,便不讓他們的孩子來上課。道館至少要有學生才能對市府有個交代,現在連學生都沒有,萬一被抓到這個小辮子,搞不好就要關門大吉了。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向警察局報案后,他們給我的回復是:沒有現場抓到我們也是沒轍。顯然是在敷衍。而白人的店如果發生這種情況,每晚警車會不停地巡邏,巡邏到令人生厭的地步。
佛蒙特漫長的冬夜真是難熬,我冷到全身蜷曲蹲在體育館地板上。試著用水洗掉夾在木頭地板縫隙里的穢物和污泥,清洗被垃圾弄臟的地方。洗完一邊站起來要洗另一邊時,發現被水沾到的地方都結冰了,只好先把冰刮除再清洗,手腳都凍到沒有知覺了。把臟水拿去換掉才沒幾分鐘的時間,地板就又結了一層薄冰,凍得我全身都僵硬了。寒冬夜里累倒在地不小心睡著的我,似夢非夢地喃喃自語說:“絕對不能醒來,只要一醒來就要嘗更痛苦的滋味……”
那晚,奇怪的是警察發覺體育館內沒人卻開著燈,就進來一探究竟,伸頭一望看到我倒在地上,趕緊帶我去醫院急救,醫生說再晚一步就會凍死出人命了。
體育館清掃后變得很干凈,就挨家挨戶地拜訪告訴他們:“體育館都整理好了,和我一起來運動吧!”我白天在餐廳工作,結束后就到體育館,晚上十一點過后又去一家小飯店打工,做清掃廁所和走道的女工。盡管身體疲憊不堪,但飯店內很溫暖舒服。
夏天氣候溫暖較適合工作,加油站客人給的美金二十五分的小費,全都放進小豬撲滿里。將滿滿的撲滿小豬打開一看,竟然超過美金三百元,歡心地把這些錢拿去添購體育館需要的家具。在飯店和餐廳工作存的錢則拿去翻修體育館的地板。再也不會發生運動時腳會受傷的事件了,體育館看起來很美觀,吸引了很多的學生,在大學里也聲名大噪很受歡迎。
●電腦事業的靈感
一九七八年租下老舊建筑物的二樓做道館,樓下是三溫暖,樓上是棉被工廠和嬉皮士專屬酒吧。我很不滿意這樣的場所,但省吃儉用存下學校的講師費和餐廳賺的打工費,找到現在的跆拳道館,歷經千辛萬苦才成立的緣故,大家都有一份相同的革命情感。算一算,第一年大約有六十名學員,表面上似乎一切安好,過了一年后道館的氣氛總是很詭異,以幾位資質不錯的學員為首,成群結黨開始挑撥是非,萬萬沒想到是在謀劃把我趕走,企圖由他們自己經營道館。
了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后,我留下幾個新進學員,其他的學員都被我除名,且不準他們再踏進道館一步。一氣之下干脆幾天內都將道館關門。其中只有一位學員,跑來跪著求我收他做學徒,他就是后來我的干兒子司蓋。
于是,司蓋和不到十名的新進學員再度開始訓練課程。
透過這事件我得到了很重要的經驗,椎心刺骨地體會到想經營任何組織不能只依靠人道性的感化,而是要教導他們基本的遵從和忠誠之道。這些反而是從那些傷害我被我趕出去的孩子們身上學到的東西。
時值八十年代尾聲,歷經一連串的事件后,我開始發現道館經營上出現問題:所有收入都精打細算仍無法按時付出房租。終于發現癥結所在,是我太按部就班地經營道館的緣故。
回想道館的經營過程,深覺自己真是無知到極點,我只想徹底教導學員,一個簡單的基本動作就整整教了三個月;別的道館學員只要學習三個月就晉升到黃帶,而我的學員們還只能系著白帶,學員們不覺得無趣才是怪事了。常有些學員不到三個月就轉到別的道館。事情至此,終于想通個中的原因。
“啊!自我主觀太強了,應該也為學員們想想過程中的成就感……”
頓悟后重新安排訓練課程時,依學員們的素質、熱誠、訓練進度各個方面,縝密分析后分成不同的組別,并且準備不同的課程因材施教,讓新進學員們可以得到成就感順利地晉升,也讓完成色帶訓練階段的學員晉升到黑帶;但是,“我的方式原則”絕不會改變的,教導他們飲食作息的正常化,勸導吃和我相同的食物;盡量不睡床,而睡在地板上;毒品是絕對禁止的。
很高興我的改革策略切中核心,孩子們變得比以前更強壯,而且再也沒有人半途而廢轉到別的道館了;歷經一段艱辛的過程后,道館漸漸地穩定下來。即將成為世界最高段黑帶教練的我,不能這么輕易就滿足在這佛蒙特的小角落里,我必須要更上一層樓。第一個浮現腦海的就是做新事業,透過事業來穩固建立財政基臺,讓現在小小的道館成長百倍千倍。
某天,像在羅伯斯基橋上看到那道“光”一般,得到神賜的靈感,我的腦中深深地烙印下“電腦”兩個字。
“對,是電腦!這領域我一個人也可以做啊。”
一九八一年那時,電腦業才剛打開個人電腦的階段,IBM因著推出結合微軟DOS系統的個人電腦,正引起一波風潮。
自從得到做電腦事業的靈感后,我就開始準備告別佛蒙特。那時繼司蓋之后,麥克和托馬斯也都成為我的家人,由師徒關系的緣分,發展成養母養子的特殊關系,并在八十年代完成了一切法定手續。
籌劃電腦事業初期,最大的助手就是長子司蓋,他自康涅狄格大學電腦程序設計系畢業,那時就職于佛蒙特的IBM公司;生平第一次和我的孩子們開會討論后,我們共同決定跳進軟件開發的未知世界里。我們沒有像英特爾般擁有龐大的資金和組織,也不像微軟是業界先驅老大,我們有的是“我們一定會成功的自信和清晰的頭腦,以及與情感結合密不可分的團隊而已。”
在一九八五年決定告別佛蒙特,就像是我的第二故鄉般,每片土地每個角落上都有著我流過的眼淚和汗水;同業的強者都已經走在我前面了,要抓住老虎一定要進入虎穴才有機會,那虎穴就是電腦產業發源地圣荷西硅谷。
“孩子們,出發吧!往加州前進!”
(摘自臺灣《總裁的金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