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陽光毛茸茸的撫摸
春節后上班的第一天就感冒了,開空調的辦公室燥熱、滯重的空氣令人昏昏欲睡,看到窗外陽光燦爛,便起身去了樓頂天臺,15樓的樓頂可以暫時與塵世隔離,頭頂碧藍如洗的天空仿佛一片懸置的大海,我喜歡。
遠遠地看到了一個男子站在那里,姿勢很奇怪,不是低頭沉思,也不是極目遠眺,而是仰面朝天,一副沉醉的樣子。好奇心上來,就走了過去。
聽到了腳步聲,那男子轉身朝這邊看過來,是電梯間見過面但不知名的男子,他微笑著看過來,大方地說,新年好。
我也笑著跟他打招呼,問他在干嘛。
曬太陽,讓眼皮曬太陽。他說。我有些驚訝,然后就笑了。只有有深重雙眼皮的人,才有資格這樣炫耀自己,他確實有。
可惜,我是單眼皮。我自嘲。
太陽底下眾生平等,不信就閉上眼睛試試。他又仰起頭,閉上眼。
這真是個奇怪的男子。早晨的電梯間經常看到他在12樓出入,手持一份當天的都市報,人多就夾在腋下,人少,就拿在手里靜靜地看,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相遇。
29年來,我曬過無數次太陽,但與一個男子在一起卻是第一次,當我像他那樣仰起頭,感受自己的眼皮上陽光那毛茸茸的撫摸時,有很深重的異樣感。
4月,他頭頂的燈光
后來,再在電梯里相遇,我們便會打招呼聊兩句,漸漸地,生活中便充滿了巧遇,被期待的,或者是刻意而為的巧遇——中午的時候在餐廳遇到,便坐在了一起吃飯。下班的時候,總在同一時間走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