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現(xiàn)實視而不見,只著眼于某種情緒,回避過于強烈的現(xiàn)實,只吸取從中提煉出來的詩意,這是作為詩人和歌手的鄭智化最吸引我們的地方,也是青春期最吸引我們之處。
多年前看到鄭智化自傳體散文集《墮落天使》,印象最深的是其中一段:“那天,真的是很瘋!后來我們到花店,把我的一千三百多塊錢的稿費,全部買了紅玫瑰,然后車子一路往南部狂飆……沒有目的,只是飆車!我把玫瑰花瓣,一瓣一瓣小心剝下來,從打開的車窗丟出去……我看著車后在風(fēng)中爆散開的血紅碎片,像火鳥的羽毛……我們尖叫!一直到聲音嘶啞……”
寫的是他青年時代與富家女的戀愛經(jīng)歷,有古龍小說式的魅艷簡潔,有電影場景式的聲畫拼接,但當(dāng)我們小心翼翼地繞開表面,把這些詩化的情景和他“沉重的肉身實際”相聯(lián)系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這里面存在著某種與事實和常理不符的地方,有些殘酷的現(xiàn)狀被理直氣壯地視而不見了,例如,是誰的車?是誰在駕駛車?但很快,我們猜想的部分得到了補充,在接下來的情節(jié)里,他去拜見富家女的父母,遭到了委婉否決。但這種否決無疑被我們嗤之以鼻,他作為肉身的人的缺陷只能被我們提及,而且僅限于在我們頌揚他的“自強不息”的時候,他可能遇到的日常性痛苦被我們回避了,我們熱愛的是從他身上提煉出來的痛苦情緒。
對現(xiàn)實視而不見,只著眼于某種情緒,回避過于強烈的現(xiàn)實,只吸取從中提煉出來的詩意,這是作為詩人和歌手的鄭智化最吸引我們的地方,也是青春期最吸引我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