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在埃塞俄比亞一個貧困的家庭里,因家里的孩子多,從小就在苦難的生活中掙扎。10歲那年,他被父親送到了一個農場。每天清晨,他必須趕著羊群穿越十幾里的山路。去草原上牧羊。
山路崎嶇,荊棘叢生,由于買不起鞋子,他只能光著腳丫艱難地行走。尖利的石塊無數次劃破了他的腳板,可這些身體上的痛楚反倒磨礪了他的意志。一次牧羊休憩時,他看到一群野牛在草原上奔馳,不禁心中一動,于是跟在野牛群的后面跑。其他牧羊的同伴見到他的舉動,都嘲笑著奚落他,誰會跑得過耐力充沛的野牛?他不服輸地對那些同伴說,假使我有一雙飛翔的翅膀,總有一天會跑在野牛的前面。他日復一日不知疲倦地奔跑著,當同伴們仍氣喘吁吁在山路上跋涉,他早已輕松地越過山梁,為自己的羊尋找到了一塊最豐沃的草地。
13歲時,他被父親送進了學校。不久,學校籌建田徑隊,他興沖沖地找體育老師報名。體育老師看著這個赤著腳的少年,當即表示拒絕,認為他根本不是一塊田徑的料。他沒有氣餒,最后體育老師被纏得沒辦法,故意指著面前的環形跑道說,如果他能跑上10圈,就準許他加人田徑隊。他二話不說,整整跑了20圈,體育老師被眼前的情景弄得目瞪口呆,怎么也不相信一個瘦弱的少年有如此驚人的耐力。他開始了正規的長跑訓練,無論天晴天陰風吹雨打,總會看到一個渺小的身影踏著固定的節奏與風追逐。
16歲,他應征入伍,有了第一雙真正意義上的跑鞋。然而在新兵訓練營的一次越野跑測試中,教官驚異地發現他把跑鞋系在皮帶上,卻把大部隊遠遠地拋在身后。事后教官問他不穿跑鞋的原因,他抬起那雙粗糙的大腳說,我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幾年后,國家田徑隊要選拔一名參加奧運會的長跑運動員。他毛遂自薦。并在自薦書中寫道:“很多人都以為黑種人在田徑項目上沒有競爭力,我想通過奧運的舞臺證明給世界看。”他成功地進入了奧運選拔隊,因為他初出茅廬,只能作為替補隊員等待機會。
1960年,羅馬奧運會前夕,一名主力隊員的意外生病使他終于站在了馬拉松的賽道上。當人們看到一個赤腳黑色皮膚的青年夾雜在一群人高馬大的白種人中間,都用刺耳的聲音譏諷他,他毫不理睬,目光堅定地注視著前方,那里有他少年時的夢想。他第一個跑入羅馬奧林匹克運動場,人們從震驚中蘇醒過來,爆發出欽敬的掌聲,“赤腳大仙”跑在了世界的前面。回國后,他受到了英雄般的款待。4年后,他再次奪取了奧運會馬拉松的金牌。
命運卻沒因此眷顧他,他在一次車禍中受傷癱瘓,徹底告別了田徑生涯。康復后他忍著身體的劇烈疼痛坐在輪椅上,改練習射箭,并參加了第一屆世界殘疾人運動會。有一名英國記者采訪時問道:“是什么動力促使你仍然堅持在賽場上拼搏?”他說:“我是一個運動員,我相信自己會有一天能站起來。這需要斗爭,沒有勇氣斗爭的人就沒有權利贏得人生的勝利。而勝利就是生命的全部意義。”
他的名字叫阿貝貝·貝基拉,永不言敗的精神與他的名字一道,必將永遠載入奧林匹克的輝煌史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