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濱海大道某花園二十層,電梯樓,不知有多高。倘有人來,第一句話:“哎呀,好高。”隨之,揶揄一笑:“住高樓好,看海景,空氣好,眼界闊。”于是:哈哈一笑。
高樓的外面,便是城里的一條大街,車聲,吵鬧聲,熙熙攘攘,像永遠也抽不完的線,無終無了,連接著黃昏,連接著黎明,連接著無數個日日夜夜和無限的歲月。而日子便在這嘈雜喜人的時光里一天天逝去,一天天消失。如落花已去,流水不歸。好在高有高的樂趣,站在陽臺,可一覽全城的高樓大廈,錯落有致,參差不齊。可一覽椰城美景,直到極目遠眺,遙遙的高樓變得蒙蒙朧朧,輕煙似的淡淡一抹,腦海里便幻化出人生的長途,如這蒙蒙朧朧高樓般的遙遠,蒼茫。而希冀便在這朦朧中產生,要走的路也就從腳下延伸、邁步……于迷離中去體會明天的喜悅成果、未來的艱辛和期望。
茶余飯后,我佇立陽臺,打量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忙的、遲緩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衣著華麗的、襤褸的、坐小車的、騎自行車的、趾高氣揚的、畏縮不前的、冷漠的、熱情的、高尚的、卑鄙的……真是目不暇接,應有盡有了。如此形形色色的人們,便有了形形色色的世界,構成了這座城市的騷動和節奏,構成了這座城市的色彩和旋律。
臨街的花園里,無論天晴下雨,寒暑四季,總有男女老少坐在鐵椅上,有的侃侃而談,有的默默無聲,像似回憶往事?像似品味人生?我思緒如縷,橫豎捉摸不定,似乎越咀嚼越覺其深奧莫測,哲理無窮,也終無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