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報評點
舞劇《云水洛神賦》的故事取材于遠古神話。

氏族首領伏羲之女“宓”與族內青年“植”相識相愛,而水神“河伯”見“宓”貌美欲強為己有,“宓”為救族自請祭河化為洛神,與化為枯樹的“植”遙想思念,巫師預言“宓”的千年之愛與淚水可復活“植”。經過不懈的努力,“植”終于在“宓”愛的淚水滋潤下復活,然奈何人神相殊,洛神和“植”只能再次而永遠的別離,成為中國古代愛情悲劇的絕唱。
4月6日晚,在伊洛河畔的鄭州,這一神話再次走進人們的視野、涌入大眾的耳際,讓觀眾如歷美神歸來,讓大眾驚嘆傾國之容艷。
該劇以時間為故事情節的發展線索將舞劇分為錯落有致而又緊密相連的四幕,音樂也在主題形象上設計了以女聲吟唱的哀怨式柔美音樂旋律。這一主題質樸、清純,為美神的塑造打下了基調,作為主導動機,它伴隨著“宓”的出現貫穿全劇。
第一幕的場景是“三月三歌會”,獵手“植”與“宓”相識相愛。“植”的主題是一個充滿陽剛之氣的昂揚旋律,與“宓”的主題形成鮮明的對比:一柔一剛。愛情主題以“宓”的主題為動機并結合“植”的主題發展而成,旋律舒展、真切感人,在象征神話樂器的“玉笛”上首先吹出,接著在獨奏小提琴和樂隊上不斷變奏,使愛情主題逐步升華。這么美麗的情景被巡游而來的水神河伯打破:他發現了“宓”的純美,欲強占之,并威脅伏羲氏族交出“宓”。河伯的兇狠粗暴的音樂主題也伴隨著他的出現而第一次呈現,為下一幕的斗爭的戲劇性埋下伏筆。
第二幕是伏羲部落為河枯而祈雨的場景,其間河伯來把“宓”強掠,“植”在與河伯的斗爭中被變為枯樹。河水雖然變清了,但人們在為失去“宓”和“植”而悲慟。這一幕的音樂以營造戲劇性張力為主要基調,“女巫之舞”、“男女祈雨祭祀舞”、“少女血巾之舞”、“植與河伯的男子雙人舞”等,給人營造了一個個戰斗的場景,而其間“宓”與“植”的“離別之舞”是愛情主題的第二次呈現,較之于第一次,在纏綿之中增加了悲壯的色彩。
第三幕以奢華的水宮為背景,展現了河伯與眾水族們狂歡作樂的場景,舞蹈如“河伯與水族們的男子群舞”、“紅魚性感的舞蹈”、妖嬈風騷的“男女群舞”等,反映出水宮奢靡的生活。其間穿插著洛神惆悵的獨舞,以及夢想中的“愛情雙人舞”和“河伯與洛神的雙人舞”等。這一幕的音樂運用了前面所呈述過的素材,如“愛情主題”、“宓的主題”、“河伯主題”等,但在此基礎上更多地引進了戲劇性的場景音樂,這些音樂以色彩濃烈的配器、強勁變幻的節奏給人展現了如《春之祭》中的“原始主義”音樂風格。這些音樂與先前所呈現的唯美音樂風格形成強烈對比,推動了戲劇張力的進一步發展。
第四幕主要以人神對話為背景,在虛幻中展現“宓”、“植”及河伯三人之間的矛盾沖突以及“植”與洛神之間不能相廝守的感天動地的愛情悲劇,催人淚下,推動舞劇的戲劇性達到高潮結束。
這部舞劇在音樂上以鮮明的主題形象塑造為前提,并將之作為主導動機貫穿于劇中,使得全劇音樂風格統一、渾然天成。為塑造美神形象,舞劇《云水洛神》還創作了許多場景音樂,這些音樂或有凄美的旋律、或有鏗鏘的節奏、或有著動人的韻味,尤其是精心打造的“愛情主題”給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旋律跌宕起伏、婉轉悠揚,讓人們聯想起《梁祝》中“愛情主題”,這一主題音樂在劇中的關鍵處多次呈現,并依據場景作了相應的變奏,推動了這一藝術形象的立體化、交響化。在傳統手法寫作的基礎上,該劇音樂還依據戲劇矛盾的沖突或場景表現的需要,大量運用了非調性音樂素材,如“原始主義音樂”的紛亂節奏、躁動音響等,這使得該劇音樂即具有描繪遠古神話的調性音樂,又恰當地運用現代音樂技法來表現當代人的藝術審美需求。正如作曲者張千一所言,《云水洛神》即與傳統有關也和歷史有連。
在舞蹈的設計上,編舞緊緊抓住民族舞蹈的素材進行發展,如洛神的“長袖舞”、“飛天舞”等,舞蹈動作的設計突出了腰身的柔婉變化,塑造了柔美的洛神藝術形象。男主角“植”的舞蹈在民族舞的基礎上融入了西方芭蕾的動作,如快速大旋轉、大跳等,使獵手植的形象更具力量感。在群舞的設計上亦是如此,如“紅魚的性感群舞”、“水族男女的風騷之舞”、“氏族部落的祈雨舞”、“出水芙蓉蕩漾舞”等。
在舞美、服裝、燈光的設計上做到了簡潔而極具藝術效果。幾張漁網、幾塊投影板、幾片珊瑚樹,就給人們展現了各場景的生活圖景。舞美設計突出之處是借鑒了多媒體影音設備,使場景轉換流暢而又有藝術效果。服飾以傳統民族服飾為基礎,如在部落成員服飾上以少許布料拼貼展現了原始部落的簡單質樸,洛神的服飾以透明絲綢布料制成的及地長裙并鑲有絹花展現了純潔無瑕的玉女形象。
表演上,幾位特邀的男女主角有著嫻熟的技巧、扎實的基本功,但在某些雙人舞、三人舞的配合上明顯缺乏呼應與默契,致使配合動作生硬,甚至出現了“偏臺”的現象。而群舞的整齊性成為突出缺點,如“序”中的“女子群舞”、“第三幕”中“水族男女風騷的群舞”等,更為重要的是舞蹈在多處缺乏張力,致使音樂停止時動作還停在開放狀態,戲劇張力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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