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蘭朵》的新與舊

現場播報

國家大劇院與上海歌劇院聯合出臺的《圖蘭朵》是新版，從3月19日演到26日，票房一直堅挺。除開新編《圖蘭朵》的宣傳與號召力以外，很重要的原因是大劇院的號召力。許多觀眾奔這座“水上明珠”建筑而來，業內戲稱是“看房子的”，他們看到中場休息就撤退了，不想忍受老歌劇《圖蘭朵》的“長期折磨”。

然而，陳薪伊導演的大劇院新版《圖蘭朵》舞臺不陳舊，有新意，不亞于張藝謀的故宮太廟版。方寸舞臺從下至上全部利用，地面之下有地宮，再上一層是皇宮，空間開闊，視點很多。音樂響起，氣勢宏偉，大歌劇派頭，不愧為普契尼的手筆。我看的3月24日那一場是朱塞佩·阿卡維瓦指揮，基文娜·卡索拉演圖蘭朵，戴玉強飾卡拉夫，馬梅飾柳兒，田浩江飾鐵木爾，唱得都不錯。

卡索拉表演老道，聲音有威力、有控制，水平不減當年故宮版的演出；只是年紀太大，聲帶閉合不佳，聲音聽來有些空洞。她的語言與表演正宗，跟戴玉強和馬梅比較有些語感上的不同。戴玉強表演投入，音色漂亮，唱得很棒；馬梅更是激情充沛，歌聲動人，柳兒的角色與演唱入情入戲。相對而言，田浩江當晚聲音表現一般。可能跟我坐的側座3樓最邊上的位置有關系。低中音聲送不過來，感覺“鐵木爾”沒音量，差點威力。相比之下當晚戴玉強、馬梅的唱演很出風頭。

當然，出風頭的還有三個朝臣平、龐、彭，一個男中音加兩個男高音，節目單上沒名字，但唱、演均很賣力。三個小丑栩栩如生、形影不離，歌聲和諧、表演默契，成為活靈活現的戲劇人物，為這臺多少有些沉悶的歌劇平添了許多喜慶色彩。今天從某種角度來看，普契尼、劇作家筆下的這三個丑角人物，其形象可以說比圖蘭朵與卡拉夫更鮮活。

新版《圖蘭朵》由郝維亞寫了18分鐘的結尾，并專門為公主圖蘭朵寫作了一首詠嘆調《第一滴眼淚》，以示人性與愛情的覺醒。與太廟版相比，多了些抒情，多了些纏綿，多了些人情味。此版結尾專門換了一個場景，音響氣派，各種主題匯合，結束在《茉莉花》的主題上，強調的是公主的覺醒。與太廟版《圖蘭朵》相比較，差一點緊湊與集中。

這臺近三個鐘頭的三幕歌劇，中間休息兩次，結構整體顯得松散。所以，幕間休息觀眾走掉不少，也有戲抓不住人的原因。19世紀末，20世紀初再好看的大歌劇，如今看來都很啰嗦，都有問題。傳統歌劇與傳統戲曲存在同樣的審美疲勞。過于緩慢的戲劇表演節奏已經跟不上現代觀眾的舞臺審美要求，于是才有了改革戲曲與歌劇的陣陣呼聲與實踐。前些年普契尼的《波西米亞人》改為音樂劇就是一個例子；今年3月27日，普契尼《圖蘭朵》再次被改為音樂劇版在東京上演，啟用張惠妹扮演圖蘭朵，票房火爆。在此，我想說的倒不是舊歌劇必須改革，而是想說，它們是可以改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