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歌
中央歌劇院是個“女高音”扎堆的地方。這幾年,尤泓斐漸漸冒出了頭,在北京、深圳等地成功舉辦個人獨唱音樂會。尤泓斐卻謙虛地說:“歌唱家應該家喻戶曉,我現在還稱不上。誰叫我歌唱家,我會臉紅心跳”。
鎖不住的愛樂心
尤泓斐生長在松花江北呼蘭河畔,尤家幾代沒有一個搞文藝的,可偏偏尤泓斐從小愛唱愛跳。爸爸帶她去看望奶奶,要坐8小時火車。一路上,尤泓斐站在座椅上唱呀唱,“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一條大河波浪寬……”,引得全車廂的人都站起來看她,“我一點不害怕,聽大家伙兒鼓掌,唱得更起勁兒”。
小鎮上有個文化站,聚集著全鎮吹拉彈唱的高手。“那是最吸引我的地方,天天晚飯后,往人堆里一鉆,聽得如癡如醉,常常忘了回家”。 尤泓斐的教師父母,希望女兒將來考個普通大學,好接他們的班。“爸爸發現我的行蹤,找個大鎖頭把我關在家里做功課”。尤泓斐還常常被母親攔著不準參加文藝演出。尤泓斐開始堅決“抗爭”,父母一看,不讓她唱歌,書也讀不好,只得讓步。“我媽還請了一位老師教我手風琴”。
1984年,中學生尤泓斐代表小鎮參加哈爾濱市歌手大賽,“我偷偷看到一等獎的獎品是個玻璃工藝品,罩子里有西游記里的唐僧孫悟空。如果我得一等獎它就屬于我,這么一想就上去唱《黃土高坡》”。果真得了一等獎,“我都沒想榮譽多高,只覺得獎品漂亮”。
呼蘭縣高中音樂老師鼓勵尤泓斐跟哈師大余年鳳老師學聲樂。第一堂課,尤泓斐唱完余老師就說,這孩子應該考音樂學院。“我們在小鎮上,根本不知道音樂學院和師范大學有什么區別。我爸媽聽出這話帶著‘好’的意思”。
郭文景心目中的“紅珠”
中國音樂學院1991年在哈爾濱設點招生。“正好星期天,我去哈師上課,用兜里5元零花錢交了報名費,初試、復試全過了,通知進京參加終考”。再也瞞不下去了,“一路回家,我腦子里盡在想,他們會同意我上音樂學院嗎?還會為我出這么多錢嗎?”因為比平時回家晚,父母臉色不好看。聽說女兒要去北京,頓時來個“陰轉晴”。
尤泓斐以聲樂專業第一名的優異成績考上中國音樂學院,開始隨郝季華老師上主科,大四轉入張牧教授班。在該院表演課教師陳蔚印象中,尤泓斐悟性很高,又非常用功,將來一定能唱出來、演出來。
1996年,尤泓斐畢業分配到中央歌劇院。“她和別人不太一樣,樸實、單純”,后來成了尤泓斐丈夫的張釗回憶,他們樂隊一向看不慣有些合唱隊員自由散漫的作風。“我發現這個新來的女孩兒排練從不應付,她唱得特認真、特賣力”。張釗還發現,別人休息時閑聊天兒,尤泓斐總在一邊靜靜地看書。有一次,領導臨時安排她獨唱,“一聽就感覺她唱得特棒”。尤泓斐說,張釗很嚴厲,一點瑕疵也甭想逃過他的耳朵,“別人都是在夸我,他永遠敲打我”。
尤泓斐曾兩度摘取朝鮮平壤國際藝術節個人演唱金獎;還獲得2000年首屆全國藝術歌曲比賽二等獎和2005年文化部中直院團中青年演員考核第一名。這些年,她曾在《茶花女》《游吟詩人》出演女1號;在中國原創歌劇中,尤泓斐的“羽娘”、“杜十娘”獨具一格、自成一派。2001年,郭文景歌劇《夜宴》巴黎首演,“那時人們還沒有真正認識我”。而郭文景認定尤泓斐就是他心目中的女主人公紅珠。此后見面,郭文景永遠直呼尤泓斐“紅珠”。
為“康橋”取消“個唱”
2001年冬天,“中國第一部小劇場歌劇”《再別康橋》成功首演,尤泓斐只是臺下一名觀眾;今年6月,《再別康橋》即將“變大”搬進首都劇場,尤泓斐將領銜主演女1號“林徽因”。7年前,聽王靜、看雷佳,尤泓斐心馳神往;7年后,聽音樂、讀文本,尤泓斐淚流滿面。為了這個“林徽因”,她甚至取消個人獨唱音樂會。“我頂著巨大壓力,一定要讓‘尤版’林徽因與眾不同”。
新年伊始接到任務,尤泓斐幾個月來已三上香山,在林徽因養病的雙清別墅,體察感味流連忘返。尤泓斐這樣描述,第一次去時很單純,帶著任務,導演要求實地采風,“一切都是陌生而未知的,我‘強迫’自己入境,找感覺”。這第一次回去后,再也放不下了,“好像有什么在勾著我,魂牽夢繞似的”;接著她又去了第二次,“人就開始變得沉靜了,總情不自禁地去想象,林徽因坐在六角亭的石凳上,她在想些什么?什么形體姿態?什么神色表情?仿佛眼前有了畫面,心里有了情感”;第三次去又有新的升華,“我完全進入角色,手里拿著一本《林徽因》。那天雙清別墅很清靜,周圍只有我一個人,這個環境只屬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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