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記憶

即使是金字塔，也會在風沙的磨礪下萎縮。但有些記憶，卻會像白楊樹上刻著的字眼，在歲月的增長中睜大。

我，來在聚源中學的廢墟上。

一張張無邪的笑臉，飄忽在眼前……

我沒帶來花圈，只帶來一頭白發。

腳下忽然感到軟綿——是個破碎的書包。頓時，雷電交加，泥石翻滾，雜著撕心裂肺的尖叫！心，像鉛塊猛然墜下……

我彷徨四顧，卻和風麗日闃然無一絲聲響。

我也是個老師，從教多年。但我卻愧不能像你們的老師一樣，用肩頂起水泥鋼筋，為你們爭一寸生存空間！

我，也是個父親、爺爺，卻愧不能像那些同時遭難的家長，在生命之火熄滅的一瞬，為孩子留下伴隨終生的愛。

“觀海無言”。面對巨痛，欲哭無淚，欲語無言。

時間的抹布抹不掉你們的笑臉，“希望工程”該刻骨銘心地記住——質量！

我拾起一塊水泥板的碎片。

別了，孩子們！我輕輕地將東海的濤聲鋪在你們的靈前，讓它用潮汐的節拍拍著你們長眠。遙遠的東海邊上，一位老人將你們永遠掛牽……

2008年7月28日心稿于四川聚源

8月8日寫定于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