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詩人作家或者讀者而言,年度選集幾乎就是一次年度文學創作成果的檢閱和排座次。每年的圖書市場都會出現一批打著年度之最的圖書惹人雙眼:年度最佳小說,年度最佳詩歌,年度最佳散文,年度最佳劇本,年度最佳隨筆,年度最佳雜文,年度最佳報告文學,年度最佳網絡文學,年度最佳大學生文學,年度最佳中學生文學等等,不一而足。在網絡還沒有普及、紙質媒體一統天下的時代,一部作品能登上這種“年度最佳”,幾乎就算是獲了頭彩,鮮花、掌聲接踵而來,既得風光又得實惠,可謂一步登天。但現在,每年的“年度最佳”一出來,不是遭作家詩人圍攻唾罵,就是在市場上折戟沉沙,最后不得不打折出售,甚至干脆當廢紙處理。因為,在多元文化背景下,人們的審美也走向多元,不再以所謂專家的審美為唯一的尺度。你選出的最佳,沒準就是我心中的最差,最佳榜上無名的,也許就是我心中的經典,反正書有的是,東方不亮西方亮,犯不著為一個沒有權威的“最佳”尋死覓活。但是,年度最佳還是一年年地出版,似乎不如是就對不起誰似的。
國人似乎對“最”情有獨鐘,恨不得把所有的事物都像梁山好漢一樣排出座次,分出第一、第二和老末兒。我們驕傲于古代的四大發明,因為那是世界第一,可以滿足那種泱泱大國、古老文明的醉酒感。到后來滿清政府被西方列強的堅船利炮打得奴才相十足,但依然念念不忘我們曾經有過的關于“最”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