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美,石家莊市人,1998年畢業于河北師范大學美術系,獲學士學位,師從劉進安、紀京寧、吳紹人諸先生;2005年畢業于中央美術學院,獲碩士學位,師從韓國榛、田黎明、李洋諸先生;2007年就讀于中國國家畫院,師從梁占巖先生。現任教于石家莊鐵道學院,系河北省美術家協會會員。

淡淡的水墨散開,著于紙上,唯黑白二色。水墨有一分憂傷的氣質,純的白,純的黑,散散落落,漫不經心,仿佛突如襲來的夜。紙,就是邊際。
一樣的黑,這一道濃得如夜,那一道輕似描眉,至濃至清,至深至淺,只靠腕間、指間的柔力宛轉。 古人相思寫信,有“此情深處,紅箋為無色”之句。湖州的毛筆,太平的宣紙,筆落情至,情話兒躍然紙面。
被水墨暈開的紙,也開始有了光陰的沉味。舊人,舊事,舊的時光,舊情難了。
范家美喜歡一筆水墨,于白紙上自在行走。兩三個十五六的女孩子,一張狹長的沙發,一盆開得展展的芭蕉,單調的背景下,青春開場了。水墨的青春,黑白二色,素得可以。 “水墨”與“青春”本是不配的。青春的顏色,大抵鮮艷:鵝黃、蔥綠、桃紅……敢用黑白寫青春的,是張愛玲。麻將、香爐、雕花紅木床、鴉片香,梧桐下的花園洋房里“青春是不值錢的”。女孩子們,等著長大,等著嫁人,等著涂了紅指甲在客廳里打麻將,嘩啦嘩啦的聲響,一生就這么過去了。最初的蔥綠桃紅,終褪為黑白二色。張曾說,人生是“灰的底色上,一抹飛揚的顏色”。她最擅長用艷麗的色彩,繪最悲哀的主題。范家美則恰恰相反,在她漲滿水墨的筆下,舞出靈性而多彩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