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黃昏,容易讓人想起舊事。”
蘇婉一個人坐在鳳凰老街上的某家酒吧里,寥落地在紙上寫下了這樣幾個字,然后望著發呆。
如果是老公林立看到了,應該又是那種搖頭嘆息的表情,揶揄她是在哪部韓劇里看來的酸句子。他不會知道,這句話的來處是她每天深夜等他回家時看的一部電視劇……他已經離她越來越遠了,不清楚她現在的喜好,不了解她現在的感覺,甚至,忘了她最重視的結婚紀念日。
可是,當她一個人孤單地來到了鳳凰,在這樣美麗的小鎮黃昏,她想起的,卻還是跟他有關的舊事……眼淚泛起,她把頭埋在胳膊里,安靜地抵擋著突如其來的一陣委屈。再抬起頭時,酒吧的小妹端來一杯果汁,她指著吧臺那邊說,是那位先生請你喝的。
蘇婉轉頭看過去,一個男人,正微笑著朝這邊舉杯示好。蘇婉定定地看了他一分鐘,轉回頭,坐直了身子,小口小口地喝那杯果汁,嫣紅的唇濡濕了,眼神蕩漾。
那男人見了,徑直走過來,笑瞇瞇地彎著腰說,美麗的女士,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蘇婉看著他,不語。男人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看著蘇婉,眼里閃過一抹魅惑的神采,你真漂亮,也不知道哪個男人有福氣日日得見……
蘇婉仰起下巴斜睨著他,我認識你嗎?
男人卻也并不尷尬,湊到蘇婉面前,深情款款地說,可我覺得你很眼熟啊,我們之前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見過的?對了,你長得很像我的初戀情人……
蘇婉忍不住笑了起來。身后的酒吧小妹聽得搖頭,這么俗套弱智的臺詞,說出來竟然還頗有效果。再看下去,酒吧小妹更是瞪大了眼睛。蘇婉竟然依進了那男人的懷里,隨他一起離開了……
蘇婉跟男人牽著手,走在黃昏的石板街上,徑直被他帶去了一處老房子。他們都沉默著,一路無語。進了門,蘇婉在鏡子里看見自己凌亂的頭發,緋紅的臉頰,當真是從沒有過的妖嬈美麗。男人突然把她抱緊了,滾燙的吻不由分說地輾轉在她的唇上,攔腰抱起了她,兩個人一起跌倒在柔軟的臥室大床上……
夜不知不覺地降臨,如霧月光籠罩在他們身上。蘇婉瞪著那個男人,嬌嗔地說,你怎么這樣騙人啊,我明天不好意思去那家酒吧了。
那個男人,林立,一本正經地說著,我沒騙人啊,你長得跟我的初戀情人一模一樣呢。
蘇婉羞紅著臉,甜蜜地把自己藏在老公的懷里。在這樣的深夜,他們可以說些舊事了。現在她知道了,原來,他跟她一樣,從來不曾淡忘,從來不曾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