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鞭炮聲,姑姑出嫁時的鞭炮響個不停;沒有了哭泣聲,姐姐出嫁時媽媽是那樣的傷心;留給她的,只有此起彼伏的短信祝賀鈴聲。
十點。起床,刷牙,洗臉,略施粉黛,叫外賣,上網,收郵件,看短信。隨手放進一張CD,巧了,“明天你將成為別人的新娘”,這俗得掉牙的歌,竟有幾分耐聽。
新娘,哦,今天要做新娘。
媽媽爸爸來電話,小姨小姑來電話,姐姐來電話,舅舅來電話,單位那個領導,居然來了一個很葷很葷的段子。
十二點,該來的電話都來了,“謝謝”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出門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二門不邁”這個詞,有意思。
下午兩點。她看到了怔怔出神的他,她拍了他寬闊的肩,她嗨了一聲,他很快地露出一絲笑容,她怎么看著都覺得勉強,她和他在這個婚紗店被化妝師整整折騰了三個鐘頭。鏡子里的他,她說玉樹臨風,鏡子里的她,他說婀娜動人。可是,除了前臺小姐的夸贊,來來往往的盡是些面無表情的陌生人,哪里有被簇擁的感覺,哪里有紅紅的蓋頭?她問他,我是新娘嗎?是呀,傻丫頭!她差點掉了淚,這句話是媽媽最愛說的呀!
趕到酒店,差不多六點。一桌子剛好坐滿,來的都是她和他的密友。喝的是紅酒,每一個祝福,喝的都是一小口,斯斯文文的,說話像鳥叫一樣。沒有猜拳行令,沒有洶洶地起哄,沒有嗩吶,沒有咣當咣當響的盛滿白酒的大碗。她和他非常清醒地離開了那里,他要求酒店部長打了8折,最后,還少給了零頭。
回到小區,她提出要隨便走走,他說,沒山沒水的,不如回家里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