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本來已經有很多爭論的土地問題再次升溫,成為社會各界關注的焦點。尤其是三中全會通過的《關于推進農村改革發展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提出,要建立健全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市場,更是觸動了土地問題的敏感神經,引發了學界和媒體的廣泛熱議。要真正理解“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的主體是農民”,只有農民才能依法自愿和有償進行土地流轉這一基本原則。
30年農村改革的根本出發點,就是尊重農民意愿,體現農民的利益訴求。建國以來,國家實行城鄉二元分割體制,剝奪農民進行資本積累和工業化,造成農民一直處于弱勢地位。1978年,農民發揮主體作用突破原有體制,拉開農村土地制度改革的序幕。正是由于實行由農民自主創造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不但克服了集體經濟中長期存在的“吃大鍋飯”的弊端,而且通過勞動組織、計酬方法等環節,帶動了生產關系的部分調整,糾正了長期存在的管理過分集中、經營方式過于單一的缺點,使之更加適合于我國農村的經濟狀況,極大地促進了生產力的提高,使農村經濟有了前所未有的發展。
然而,隨著經濟和社會的發展,這種家庭承包經營的方式也表現出了某些不適應。首先,我國法律有關于農村集體土地所有權的規定,沒有明確規定“農民集體”作為土地所有權主體的構成要素和運行原則;沒有明確產權代表和執行主體的界限和地位;沒有解決“農民集體”與農民個人的利益關系。因此在實際的運作中,能夠享受級差地租好處的只是一小部分人,比如村集體的領導人以及地方政府,農民被排斥在土地增值收益分配的體系之外。農民既不能決定土地轉讓或不轉讓,也不能與買方平等談判價格,而國家和強勢集團則可以不受約束地占有農民的土地權益,造成大量的農民成為無地、無業和無社會保障的三無人員。其次,由于國家不允許農民把土地用作抵押,土地不能自由流轉,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土地適度規模經營,也限制了農民進城的步伐。近年來,雖然國家逐步尊重農民的意愿,適時調整政策,取消農業稅,實行各種措施反哺農業、支持農村發展,但是一直困擾執政者的“三農”問題并沒有獲得徹底的解決,十七屆三中全會把“以農民為主體,尊重農民意愿,充分發揮農民的主體作用和首創精神”作為推進農村改革發展的重大原則確定下來。
堅持農民是土地流轉的主體,首先,就是要確定土地承包經營權的流轉是農民的法定權利。土地承包經營權是基于憲法和法律獲得的對承包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權利。為了使農民充分行使這一法定權利,2003年的《土地承包法》第32條就明確規定:“通過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經營權可以依法采取轉包、出租、互換、轉讓或者其他方式流轉?!睆姆傻慕嵌葋?strong style="display:none;">J55DO7YBCUrc6NjL8UeNyA==看,作為一種法定權利具有排它性,任何組織和個人都不得非法侵害農民的這種合法權利。為此,需要賦予農民更加充分而有保障的承包經營權,搞好農村土地確權、登記、頒證工作,并用法律保證現有土地承包關系穩定并長久不變。只有這樣才能穩定和完善農村基本經營制度,堅持家庭承包經營為基礎、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
堅持農民是土地流轉的主體,還要堅決反對那種強制農民進行土地流轉的行為。承包的農民作為土地流轉的主體,享受完全的自主權。無論是一級政府還是作為土地所有者的“集體經濟組織”都不得強迫或阻礙農民進行土地流轉。當然,農民自主進行土地流轉也一定要依法進行。其中就有不得改變土地所有權的性質和土地的農業用途;流轉的期限不得超過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受讓方須有農業經營能力;在同等條件下,本集體經濟組織成員享有優先權等等。
堅持農民是土地流轉的主體,需要各級政府提供各種服務和司法機關提供法律救濟和保障。在現實生活中,農民進行土地流轉會遇到各種困難也會產生各種糾紛。各級政府應本著以民為本的執政理念,應主動地為農民提供土地流轉的信息平臺,積極建立各種土地流轉服務機構,出臺相關的規章制度,及時地預防和化解土地流轉過程中產生的各種糾紛。同時,國家應在法律上明確土地流轉的權利救濟方式,確保農民能用法律手段保護自己的土地流轉權利不受干涉,司法機關應公平公正地處理好各種土地流轉糾紛。同時,還應允許農民建立自己的權利組織,使他們有能力維護自己的合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