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柏拉圖所記錄的蘇格拉底與弟子們對話的形象代表了希臘人重辯難、分析的思維特點,那么可以說佛的獨語形象則是東方人重感悟思維的反映。
雖然之前已經在圖片和紀錄片中對云岡石窟有所了解,而今年春天當我置身于云岡石窟還是感到了震撼。巨大的佛像和微小的佛像從四面八方沖擊人的視覺,一剎那間仿佛處在佛教的輝煌時代而回復了古心——一千五百年前北魏人對佛的信心。信仰總是要通過一定的中介物來表達的,基督教的上帝并非存在于教堂和十字架上,但人們只有通過教堂和十字架才會更容易地想到他;同樣,雖然《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說由于無上法非無上法所以才叫無上法、菩薩法相因沒有自己的法相所以才叫菩薩法相,但只有置身于佛像的法座下,人們才能更多地想到釋迦牟尼佛萬法皆空的教誨。云岡石窟高達十七米的大佛盡管比山峰要矮得多,可由于它的人類個體形象,給予遠小于它的活人以視覺沖擊也就不奇怪了。
建都于平城(今山西大同)的北魏王朝屬于鮮卑族,這個很快就淹沒于華夏中的王朝對中國文明的貢獻是很大的,甚至可以說它創造了奇跡。奇跡之一是北魏人的書法藝術,其端莊雜流麗、剛健含婀娜的北魏書風是可與中原文明的黃金時代漢唐書法并立的高峰;奇跡之二就是北魏人創作的石窟藝術,中國四大石窟中有兩個(云岡和龍門)是北魏人開鑿的(其他兩大石窟是甘肅敦煌莫高窟和甘肅天水東南麥積山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