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是傷害，兩個人是“性福”

　　結婚不過兩年，我和妻子何曼卻開始夜夜分床而睡。夫妻關系和其他關系最本質的區別就是夫妻之間有“性”的關系，而我和何曼就在夫妻之間這件最重要的事情上面出了問題。單純地從感情方面來講，我覺得我們仍然相愛，只是我們都覺得，也許我們適合相愛，但是并不適合婚姻。離婚這個話題已經不止一次地被我們試圖探討，只是到最后都因為舍不得而沒有進行到底。
　　我和何曼矛盾非常私密，站在何曼的立場，她并沒有錯，可是難道我就錯了嗎？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追求“性”福的男人而已。
　　我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性”致勃勃的男人，雄性荷爾蒙分泌正常，和一幫哥們兒看過Ａ片，也交流過自慰的經驗，對性有著很高的期望。我們這一代人對婚姻的期望顯然不同于我父母那一代，我認為，在我們的婚姻中，“性”是和吃飯睡覺一樣重要的事情。我可不想像我的爸媽那樣，不到50歲就開始分居。
　　和何曼戀愛的時候，我對她說，要生命不息，做愛不止，何曼嬌羞地捶了我一下。和何曼結婚的時候，婚床是我在家具店里特意定做的，很大，而且是一個曖昧的心形。我想象著從此我和何曼可以在那上面自由自在地馳騁而無比亢奮。
　　新婚之夜，我和何曼在我們的大床上，以一種極度放松的心態經歷了從來沒有過的高潮。之前，我和何曼雖然已經不止一次探索過彼此的身體，但因為我們都是和父母住在一起，所以每次都匆匆忙忙，提心吊膽。現在，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空間，不再害怕驀然響起的敲門聲，我們在曖昧的燈光下，用充滿贊嘆的眼神欣賞彼此的身體。在攀上頂峰的那一刻，何曼小聲地呻吟起來了，我感到這是我和何曼在情欲的交流中，最投入的一次。
　　夜夜笙歌是我和何曼新婚生活的最好寫照。我們兩個人只要一有時間就膩在一起，極盡纏綿，我想這就是婚姻的好處吧，它讓兩個相愛的男女在一起無所顧忌地做著愛做的事。
　　事情的變化是在我們結婚兩個月以后。
　　有一天夜里，我陪客戶應酬，喝了點酒回來。那時候何曼已經睡了，她是趴著睡的，絲質的小睡裙翻了上去，兩條修長白皙的腿露在外面。
　　我驚在了床前，第一次發現，她的背部竟然如此的美麗，攝入身體的酒精，在這一刻，翻騰起渾身的燥熱，情欲不可遏制地襲來。
　　我撲到床上，瘋狂地吻著何曼，醒了的她閉著眼睛回應我的吻，緊緊地擁住我。我說，親愛的，趴在床上好嗎？她有些不解，還是聽話地趴在床上了。當我準備從后面進入的時候，她卻突然迅速地翻過身來，用略帶氣憤的表情對我說：你想干什么？
　　我說，你說呢？然后推著她趴在床上，準備繼續。但是何曼再一次翻過身來，并且拉過毛巾被蓋住了自己，她說，你想干什么？這一次，她的語氣是詰問的。
　　這個時候我也有些氣了，我說，你說我想干什么，然后試圖再一次用強力迫使何曼就范。本來開始我是抱著好玩的心態，但是何曼態度強硬地一反對，本來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就變得非做不可了。
　　何曼掙扎著，我不喜歡這樣，我不喜歡這樣。
　　她越反對，我越覺得刺激無比。
　　也就是從這個夜晚開始，我和何曼在情欲上出現了迥然不同的取舍。
　　在我和何曼對彼此的身體都已經熟悉無比后，我開始對一切新奇的性愛方式感興趣，并且覺得和愛的女人一起進行這種探險和摸索是件幸福的事。但是我的這種嘗試遭到何曼無聲的抗議。
　　性事上的不和諧讓我們對彼此都生出了抱怨，欲望的不滿足讓我和何曼都心情惡劣，我們極易為一件小事爭吵，晚上上了床也是背對著背。
　　有一天晚上，我看一部情色片，其中一個姿勢瞬間點燃了我的情欲，我向何曼伸出了手。也許我們都想借著身體的接觸彌合已有的裂縫，何曼開始回應我。但是，當我準備使用那種姿勢時，何曼卻拒絕了。我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怒氣，我說：“你有點職業道德好不好？”
　　黑暗中，何曼尖聲地反駁我：“什么職業道德？”
　　我說：“做妻子的職業道德。”黑暗中，我們對峙著，然后何曼冷冷地說：“我又不是妓女。”她裹緊了被子，背對著我，背影十分固執。
　　或許我根本就是一個自私的男人，我更注意的是自己的感官享受。而何曼一反表面的順從，堅持著她在性愛中的原則。偶爾一次的做愛，我們再難像從前那樣水乳交融，更有些例行公事的敷衍。
　　我們開始分床而居。表面完好的婚姻下面掩蓋著不為人知的痛苦和失望。性生活是夫妻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我覺得，幸福的生活必定有著和諧的性生活，性和愛，是連接男人和女人的紐帶，缺一不可。我知道我還愛著何曼，但是我們的性卻是如此苦澀。
　　我知道，只要我愿意放縱自己，我能輕易地在聲色場所找到大膽野性的女人，單純從感官的刺激來講，她們絕對不會令我失望。只是激情帶來的快感畢竟是短暫的，那不過是一瞬間的釋放。我喜歡激情過后兩個人緊緊地擁抱著說一些私密的話兒然后相擁著入睡。和不愛的女人在一起，叫性交，和愛的女人在一起，才叫做愛。我要的，是做愛。我想到我和何曼最初那些美好纏綿的日子，兩個人融化為一體時快樂得想要大聲叫起來的日子，那些有性也有愛的日子。到底是因為什么，那些日子離我們遠去了呢？
　　我細細琢磨著我和何曼所有的分歧。每當我想在性愛中有所突破時，總是想到就做，不僅沒有和何曼溝通交流，甚至當她表示不滿時，也沒有及時調整性愛的步驟，只知一個勁地埋怨她不解風情，不懂配合。和愛的人在一起，想要探索性的新境界，如果能夠注重對方的感受，和對方多一些溝通和交流，我和何曼在性愛上的矛盾是否就能得到及時的解決呢？在性愛的探索上，夫妻不能同步，一個人的獨角戲，就會變成傷害。
　　心里對何曼不再有埋怨，這讓我在家里變得陽光起來，脾氣溫柔還幫著妻子做家務，何曼看在眼里樂在心里。幾天后的一個晚上，何曼穿著半透明的睡衣靠在床頭讀小說，我看懂了她的暗示，那個夜晚，沒有什么新奇的招式，我卻體驗到了久違的激情。這個夜晚更加讓我明白，性愛，一定要先有愛，后有性，有了愛的鋪墊，性才會美好。沒有愛，性的姿勢再新奇，也不過是獸的角力。
　　我向何曼道歉，以前的性愛風波都是因為我的自私而起，何曼說她也有不對的地方，她說，冷戰的這段時間，她也想了很多，夫妻之間有什么不可以說不可以做的呢？有什么矛盾和不滿就應該說出來，兩個人通過溝通達成一致，而不是用沉默來對抗。
　　我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在肌膚和肌膚的接觸中感受到兩顆心第一次靠得這么近。做愛，就是和愛的人一起做，一起交流，一起溝通，一起探索，尊重對方的感受，更能帶給自己快樂，和愛的人一起做才會更“性”福。
　　編輯 / 尤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