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從來都是脆弱的。所以很多人,愛過就散了。很多人,都說只在乎曾經擁有,因為天長地久實在太難太難。尤其對于知名人物,他們面對的誘惑更多。中央電視臺《交換空間》主持人王小騫和北京電視臺的新聞主播譚江海的婚姻和愛情,同樣經歷了脆弱和波折,但是,由于這對名嘴夫妻主持在家庭生活中巧妙化解,見招拆招,臺下十年的夫妻生活也如同臺上一樣光彩照人,引人注目,共同在幕后演繹絕對精彩。
憨厚VS怨恨
王小騫出生在素有“東方瑞士”之稱的海濱城市青島,1989年秋天,青島電視臺準備為中學生們辦一個欄目,名為《明天》。導演想找一個中學生來做主持人,結果在省重點中學二中上初三的王小騫以落落大方的氣質、標準的普通話、甜美的嗓音征服了考官。但頗有主見的她怕影響中考,拒絕了。直到高中一年級時,導演再一次找到她,希望小騫去做主持人,對電視一無所知的小騫這才忐忑不安地走進了演播室,從此,她所主持的節目成為當時青島電視臺收視率最高的節目之一。
1992年春天,小騫報考了北京廣播學院播音系(現在的中國傳媒大學),取得了全國第三的好成績。
本來,小騫已是穩操勝券了,哪知就在快要發榜時,她卻被突然告知讀自費。小騫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考得這么好,為何要讀自費呢?經過一番打聽,她才知道,山東電視臺有個叫譚江海的考生,他的業務和形象都特別好,該臺請求學校一定要收下他。但招生名額有限,肯定要從山東考生中拉下一個來。
小騫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譚江海氣不打一處來,充滿了怨恨。幸運的是,后來小騫沒有成為自費生,如愿地上了該校播音系。不過,小騫一直耿耿于懷,想見識一下譚江海何許人也,她要報這“一箭之仇”。
上課的第一天,新生們都輪流上講臺做自我介紹。全班幾十個同學幾乎都輪完了,小騫正猜測著哪個同學是譚江海,這時從最后一排走上來一個男生,怯生生地站到大家面前,話未出口,臉已經紅到了耳根:“我是山東濟南的,我叫譚江海。我愛吃肉。我學習不好,希望大家多多幫助!”同學們哈哈大笑。笑聲中,小騫心中“盡釋前嫌”,譚江海原來是如此憨厚之人!
離開父母,初入北京廣播學院,小騫難免覺得孤單。入學一周后的一個晚上,未去上自習的小騫覺得悶得慌,就在校園的白楊樹中間來回地走動。這時一個男孩走了過來,憨憨地笑著對她說:“想吃媽媽包的餃子嗎?大門外的那家餃子館不錯,走,我帶你去吃。”這個憨憨的男孩就是譚江海。當時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曾對王小騫構成的威脅,在接觸中,他覺得這個山東老鄉不僅漂亮,而且率直,心里漸漸對她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而這次吃餃子的經歷也讓小騫在心中徹底地接納了憨厚的譚江海。
很快,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那年寒假,譚江海找到了王小騫,相約一同乘車回家。當時正趕上春運,火車上非常擁擠,好在他們倆都買到了坐票。半途中,上來一位老太太,譚江海立即站起來讓座。看到他對一位素不相識的大媽這么厚道,小騫的心里涌起了一股熱流,對譚江海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于是她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他也坐下來。譚江海挨著小騫坐了下來,這是兩人第一次身體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們都仿佛有了一種觸電般的感覺。
自省VS爭吵
大學里的愛情是純凈的,如同初夏的藍天一般。不過,小騫性急,做事干脆利索;小譚性子肉,不僅拖拖拉拉,還常常忘事,惹得小騫很不高興,就時不時地鬧鬧小脾氣。就這樣打打鬧鬧地進入了大四。
這個時候,找工作自然地被提上了議程表。許多同學在為留北京而四處奔波,只有譚江海仍埋頭鉆研知識,而此時的王小騫已以第二名的成績分配到中央電視臺。如果譚江海分配回山東,他們將面臨兩地分居,這對于感情而言無疑是個致命的傷害。于是小騫一次次開導譚江海:“你必須改變你的處事方法和性格……”對于小騫的話,譚江海很不以為然,兩人為此生出了很多不愉快。
在多次催促小譚在北京找工作,他還是不愛聽,有時還發脾氣之后,小騫恨鐵不成鋼,經過再三權衡,她提出了分手。
聽到戀人提出分手,譚江海愣住了。望著小騫離去的背影,一向堅強的他哭了。他發現,小騫已經占據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他不能就這樣失去她。他開始認真地反省自己。
為了能和小騫一起留在北京,譚江海不再像過去那樣被動地等待,而是主動出去尋找機會。一次,他得知北京電視臺要組織一次錄像,便立即前去報名。由于準備充分,加上他實力強勁,那次錄像他表現得非常出色。剛錄完像,北京電視臺的領導就專門找到他。那一刻,小譚高興得簡直要跳起來了。
快畢業了,同窗4年的同學就要分開,大家都有些戀戀不舍,相約在學校后面的小飯館里一起過最后一個元旦。大家都穿得漂漂亮亮地來了,唯獨沒有譚江海。小騫有些心不在焉,晚飯吃得食不知味。
直到十點多,有人推門進來。正是譚江海,他凍得臉紅紅的。同學們都知趣,寒暄了一會兒就都回校了。只留下兩個人沉默著,這時,小譚平靜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塑料口袋,打開后放到桌上。原來是一包鮮靈靈讓人垂涎欲滴的草莓!他遞給小騫:“草莓,都是心形的。我沒有什么錢,就只買了一斤。”
當時不像今天的北京,隨時隨地都有鮮果可買,1995年寒冬的草莓,對于一個窮學生來說更是奢侈。這袋草莓對小騫無比貴重。她回憶說:“一個男人會為你花多少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花的錢占他財產的百分比。那點草莓,幾乎讓他傾其所有,讓我很感動。”這時,小譚很鄭重地對小騫亮出底牌:“我已被北京電視臺錄用了。你回到我身邊吧,我會永遠愛你的。”
看到一個男孩子甘愿為自己做出改變,而且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王小騫徹底地淪陷。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猛地撲到小譚的懷中。
寬容VS急性
1999年8月,兩個同窗加同鄉終于實現了跨臺組合,步入婚姻殿堂。那時候,他們租住在央視后面30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小譚找了一家最便宜的裝修隊,花了100元粉刷整個房間。不到3個月,墻皮開裂,打卷,小騫苦笑:咱家這真像盤絲洞!小譚說:不過沒有蜘蛛精,只有快活的盤絲大仙。
可是,慢慢地,激情開始如潮水般退卻,每天都是柴米油鹽非常平淡,兩個人開始了進一步的磨合。
從前小譚不會做家務,什么東西都亂放,還是男生宿舍的那種風格。后來,他看見小騫忙里忙外很辛苦,有點心疼。有次小騫錄節目很晚才回,一進門就像蛇蛻皮一樣,圍巾、大衣、襪子一直脫到臥室,然后倒床就睡。看著沉睡的愛人,小譚一邊收拾,一邊暗下決心。之后,他慢慢學著分擔家務。現在,他做的麻辣蝦,被小騫稱為她吃過的最美味的佳肴。
但是家庭就是個蹺蹺板,需要兩人不停地調整,才能達到平衡。小騫追求完美,喜歡跟自己較勁,對愛人要求也高,不能容忍他愛忘事的個性,因此常常發火:“說了讓你買扁豆,怎么買了茄子?”“讓你今天把水費一起交了,又忘了?沒頭腦啊?”兩個人開始互相取外號,小譚叫“沒頭腦”,小騫叫“不高興”。
2008年1月,眨眼之間,他們到了婚姻的“十年之癢”。感覺船到碼頭車到站的小譚做事拖拉的毛病又開始顯山露水了。正值事業高峰期的小騫對工作的要求越來越高,對婚姻質量的期望值更高了。看到丈夫又“倒退”到16年前的樣子了,那個急脾氣“騰”地又躥了上來!一天晚上,小騫等著包餃子,小譚擇菜就擇了四十分鐘,直到鍋里的水開了,還不見他把菜拿上來。小騫一步跨到丈夫面前:“以前的狐貍尾巴又露出來了是不是?!和你的日子怎么越過越回去了?你還想不想過了?!”
看到小騫的脾氣比十年前更急,小譚也非常失望,“咣”地摔門而去。
十年前的毛病十年后再度出現,令他倆備感痛苦。而此時,在各自的內心深處,他們仍然深愛著對方。既然相愛,為什么要彼此傷害呢?
經過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談,他們都覺得為了這些瑣碎小事而鬧矛盾,真是太不值得了。那天晚上,他們一起討論怎樣才能避免重蹈覆轍,并提出了各自的“整改”計劃。
小譚一下子很難全部改正。但他意識到,雖然都是些瑣碎小事,經年日久可不得了!自己缺乏的就是對這種小事的積極性。他開始主動收拾起房間來,將自己的東西放在固定的地方,又將地板擦得發亮。在多次遭到妻子數落后,他還想出了一個妙招:“曲線救國”。他不再針鋒相對地對待小騫的急性子,而是含蓄地用故事講道理。比如用釘釘子來控制脾氣,脾氣好了把釘子拔了但是留下的眼兒卻永遠存在。小譚說:你看,你無意說過的話,雖然過去,但是永遠給人留下了傷害,又何必去說呢。
故事是熟悉的故事,丈夫的寬容和善解人意感染了小騫。她有點慚愧,摸著下巴說:此言甚善!此言甚善!她也因此慢慢收斂了自己的急性子,并且學習丈夫的寬容大度,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
如此幾番,兩人發現:婚姻其實更像一個存錢罐,要用寬容和理解的心態來積蓄愛。他們不再挑剔和指責對方,而是盡量寬容,兩人都感到從未有過的幸福。愛情滋潤著他們,他們的事業也蒸蒸日上。小騫主持的幾檔節目收視率穩步上升,得到了眾多觀眾的喜愛,而小譚主持的節目和一些大型晚會也受到了好評。
從同學一直走到夫妻,兩人就像兩棵小樹苗,越長越高,葉子和根都相互纏繞在一起了,相互依賴,信任,感情日益透明深厚。不管今天在屏幕上有多風光,在小騫心里,家庭和事業都是同等重要的。她說:“今年的1月12日,我收到他通過快遞公司送來的一束鮮花。同事們開玩笑地說,不是他在外面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吧,所以買花謝罪。我笑著打電話給他。他告訴我:愛不只是在特殊的日子才表達的,我要讓你每天都能感受到我的愛。”
聽了丈夫的話,小騫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因為他們終于跨越了婚姻的一道坎兒,悟出了愛情的真諦。
談到婚姻的“十年之癢”。小譚說,我們都沒感覺到“癢”啊。有時愛就是兩個人共同的存錢罐,需要經營,一個浪漫就是一枚硬幣,儲蓄起來,你就能永遠擁有真愛。我們兩個人一直在用心地經營這份感情,就像往存錢罐里存錢一樣,每天往里頭投點感情。這樣等幾十年過去,打開之后滿滿的,足夠我們回味一生。如果走入婚姻,就不再相互體貼,漸漸麻木,那么存錢罐的硬幣就會越來越少,透支到一定程度,難免崩潰。
小騫笑瞇瞇地用山東話補充說:“俺對象對我恁好!激情不是婚姻的主題。我喜歡相濡以沫的感覺,老了有愛人陪在身邊,去買一把青菜,或者一條魚,就是爭執是紅燒還是煮湯,也是甜蜜的。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憨厚、自省乃至寬容,是構成我們婚姻甜美幸福的基本元素。我的怨恨、爭吵和急性等毛病,都被他用這些元素化為無形。”
編輯 / 楊世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