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租憑”的愛情只有痛

　　異鄉無助，我和他同居了
　　
　　高力是我在廣州打工的男同事的朋友。他經常找我同事玩，慢慢地，我們也相熟了。相熟后方知：我們都是懷才不遇的大學生，而且婚姻也是左挑右選不成。一天，他和我開起了玩笑：“反正我們眼下都是情場淪落人，要不咱先在一起湊合湊合，至少可以相互安慰。”我想想后認真地說：“如果幾年后咱們都還是孤男寡女，我會考慮這個建議的。”
　　但不久之后發生的兩件事，卻讓我不得不重視起他的提議來。一天，我加夜班回家路上被搶劫了，我給高力說了我的驚險遭遇，他說：“以后你加夜班，我一定要來接送你，直到你有護花使者為止。”不久，高力因吃了沒有炒熟的四季豆中毒，被送進了醫院急救。他住院那幾天，我就承擔了照顧他的重任。那天，高力說：“余群，我有個想法，咱們不是都沒有找到意中人嗎，這種局面可能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而我們在這段時間都體會到了，無論是生活方面還是精神方面，我們都需要一個異性在身邊。不如我們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如果覺得舒服，或者說我們發現完全愛上了對方，就可以訂婚甚至結婚。當然，如果某一方覺得不如意了，或者找到了更好的人，我們為對方送上祝福后你東我西!”
　　或許是對異性的渴求，我最終搬進了他的房子里。幾個小時后，我便讓他那一片狼藉的屋子受得光鮮起來。他感慨道：“這屋子里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啊!”當我把幾樣色香味俱全的小菜端上桌時，他更是必奮得大呼小叫：“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你還有這么好的做賢妻良母的潛質呢!”
　　吃完飯，他便搶著去洗碗，他還給我泡了茶，端來了水果拼盤，放了一張電影碟讓我欣賞。看著他興高采烈地侍候我，我心里涌動著一種久違的溫馨。他洗完了碗，便陪我看電影，不時與我就劇情和演員的表演交流一番，和這個敏感、睿智、有趣的男人在家里一起看電影，實在是一件很愜意的事。
　　按照事先約定，我們分室而居。在我與他道晚安的時候，他嬉皮笑臉地說：“如果你覺得冷，或者有別的什么需要，你可以到我的屋子里來，我不會鎖門的。”我裝著生氣，捶了他一拳。其實，和許多女人一樣，我會把愛情和性分離開來，抑或自己不愛對方，但只要是自己不反感的男人，面對對方的“勾引”，我會不經意地接受。可那晚我沒有這樣做。
　　可是第二天晚上，我洗完澡穿著一件睡衣從浴室里出來，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的高力突然抬起頭，緊緊地盯著我不肯把目光移走，我的心一下就有些亂了，或許是對異性的渴求，我走了過去坐在高力的身邊，輕柔地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沖動地擁住了我…那晚，我們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同居后，他有了意中人
　　
　　就這樣，我開始花心思經營我們的“家”了。我掏自己的腰包，添置了好幾樣新家具，還買回了一臺背投電視和一套名牌音響，還利用閑暇時間去烹飪學校學了廚藝。高力卻不斷地暗示我，不要投入太多，他怕自己將來負擔不起。再說，這也會讓我們都不堪負重的。我便隱隱有一種焦慮和不安。
　　2006年10月，高力告訴我，他和一個叫小雀的女人相愛了。我們必須結束。雖然對此我已有心理準備，知道這個結局是注定了的。但是當這些話從高力的嘴里從容地吐出時，我仍然覺得無法承受。或許我是真的愛上了他?或許我只是迷戀上了那種恬靜與安逸的生活?或許我不能接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個“家”輕易地一拍兩散?或許是我只是不能接受被他像廢紙一樣扔掉
　　我決定和小雀談談。小雀美麗、性感、張揚，我覺得她并不適合高力。我向她說明了我和高力的關系，我原以為她會勃然變臉，但是她的反應卻相當平淡，她點燃一支煙，優雅而嫻熟地吐出了一串煙圈，有些不屑地說：“看你不應該是個市井女人啊，你以為就憑這些，我就會成全你們嗎?高力已經詳細地向我講了你們之間的關系，我就是喜歡這種坦誠的男人。他和你在一起只是男女之間的一種相互需要。”但我仍舊不死心：“我比你更了解他，我比你更適合他!”小雀聽后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揶揄道：“我真有些同情你了，你以為高力是在找保姆嗎?”我在小雀的奚落之下，最終悄悄地走開了。
　　后來，我意外地從我的好友處得知了小雀曾當過坐臺女。
　　我覺得有義務阻止他們繼續交往，因為我認為小雀并不是真正愛高力，而他對此卻一無所知。我于是給高力打電話，告訴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但是剛講到一半，他就怒氣沖沖地說：“我沒想到你會用這樣愚蠢的辦法離間我們，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不容我申辯，高力就把電話掛了。
　　
　　流掉孩子，我的夢悲憤地醒來
　　
　　就在我不知該怎么辦時，我意外地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找到高力，把診斷書遞給了他。高力看后，臉色極其難看，眼里已經掩飾不住對我的厭惡，他說：“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大開眼界，但你即使逼我就范，你就真的能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嗎?”我說：“小雀真的不適合你，如果她比我好，我不會這么與你糾纏不清的。”高力聞言，頓時暴怒，他第一次沖她大吵大嚷：“你太讓我失望了，早知你這么俗氣，我就是去找‘三陪’，也不和你上床的。”我頓覺自己遭遇到了奇恥大辱，抬手給了他兩耳光，咬牙切齒地說：“高力，我不是那種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我不會要你負什么貴任的，但我會生下這個孩子，因為他是我和一個我愛的男人共同制造的天使，而不是情欲滿足后的副產品。”我抽泣著扔下呆若木雞的高力，扭身跑開了。
　　周末，高力約我出去談談，還向我道了歉，我答應了他。那是一個偏遠的小風景區，路況十分糟糕，一路顛簸讓我疲憊不堪。我們非常別扭地呆了兩天，高力一點一點地消除了我對他殘留的希望。他甚至說，如果我實在無法放棄他，我可以做他的“情人”。他不會離開小雀的，因為他愛小雀愛得快發瘋了。我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話，我們回去吧!
　　剛回家；我就發現自己出現了流產的征兆。到醫院后醫生說：“必須手術，胎兒保不住了。”高力聞訊趕來，他拼命地捶打著自己的頭，一臉懊喪地說：“我怎么會選擇那樣一個你不該去的地方。”
　　手術后，高力送我回家。我意外地發現小雀在那里，她穿著棉布居家服，系著圍裙，儼然一個家庭主婦，正在準備晚餐。他們的默契和親密讓我覺得這是他們設計和排練過的一場戲，但的只有一個，讓我徹底死心。
　　高力溫和地說：“我和小雀準備在這里住下了，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們再送你回你的房子住，你長住在這里也不太方便”我憤怒地打斷了他的話：“我馬上就搬出去，我這點自尊還是要的。”高力似乎長吁了一口氣，我心里一陣痛楚。小雀熱情洋溢地招待我吃飯，我受不了這種刺激，冷笑道：“你別自鳴得意，你能在這里住多久，還是個未知數呢!”小雀被激怒了。
　　于是，我和小雀打起了嘴仗。我從激動得失態的小雀口里得知了我想都不敢想的陰謀。原來，高力擔心我會以肚里的孩子為籌碼繼續糾纏他，便約我去那個風景區，他趁我不備悄悄將墮胎藥放進了我的飲料里。我如雷轟頂，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發瘋似地砸光了屋子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高力冷漠地看著我，他說：“余群，這下我們誰也不欠誰了!”
　　我收拾好東西出門上了出租車，望著車窗外千姿萬態的燈火，我覺得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場夢，夢中的那些歡樂突然問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滿身傷